第190章 无情 下次，我再也不骗你了 （2/3）

话未完，便听到百里行川唤道：“阿霁……”

石云山：“……”

这两个字里裹挟着如山的浓烈情绪，还夹杂着不甘，不知究竟是爱更多还是恨更多。石云山无声地叹了口气，了然道：“你又梦到逢春君了。”

胸口被潋晴剑贯穿的伤口没有愈合，剧痛蔓延到四肢百骸。百里行川仿佛也被自己无意识间唤出的二字吓到了，骤然清醒过来之后，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不知过去了多久，石云山本以为对方不会再开口了，却没料到百里行川突然出声：“师兄，我梦到他了。”

石云山做惯了倾听者，静静等待着他的下言。

百里行川继续道：“不是结契大典上身着红衣的他，是更早的，愁绪难平要靠酒意消解的他……”

石云山插话道：“逢春君从不饮酒。”

“是，”百里行川道，“但也非绝对，他是会为另一人执杯的。”

石云山：“谁，你吗？”

百里行川讥讽地扬了扬唇角，突然转移话题：“师兄，你还记得我是如何走上这条道的吗？”

石云山一愣，摇头如实回答道：“你从未和我说过这个。”

百里行川：“因为我自己也要忘了。断情绝爱，断情绝爱……原来我真正想了断不愿记起的事情，是这样的……”

石云山担忧道：“行川……”

百里行川摇头示意自己无事，用力地闭了一下眼睛，问：“师兄，他离开归一剑宗之后，去了何处？”

话中所代“他”一字指的是谁，不言而喻。石云山回答：“逢春君自然是回了天华山派。”

一场大梦后，百里行川仿佛打破了无情道禁锢在自己身上的坚壳，闻言起身就要下榻，面色冷峻道：“段青生心思不轨又执掌天华山派多年，门内尽是他的拥趸，时霁刚刚复生，不能陷在水深火热之中。”

一番动作间，胸膛上的伤裂开又见了血。石云山连忙把人拦下，加重语气开口：“行川，你明明知道段青生是不会害逢春君的！”

百里行川顿住。

石云山：“更何况逢春君是怎样的人物，如何会让自己吃亏？他回到宗门后一切都好，还又收了一名弟子，在你重伤昏迷期间办了极其盛大的收徒典礼，对此段青生也不敢表达任何不满。”

百里行川：“收徒？”

石云山颔首：“正是，就是那位在祭剑台上被段青生一剑穿臂，后在逢春君离开时被一起带走的天华山派弟子，名叫燕闻屿，据说修为平平，一年前不过只是个外门……”

摆在一侧的手臂突然被人用力攥住。

石云山从未见对方露出过这样的表情，愣怔一下，不解道：“行川？”

百里行川从嘴里挤出问话，一字一句质问道：“你刚刚说，那名弟子，叫什么？”

石云山重复道：“叫燕闻屿，有问题吗？”

百里行川：“……”

抓着对方的手骤然泄力，百里行川牵唇苦笑，恨声道：

“燕闻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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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闻屿……”

坐在案桌后面的燕闻屿擡头。

王静瑶立在下方，面色变幻了几下，到底还是咬着牙艰难补充上了后两个字：“……师叔。”

燕闻屿：“……”

半月前两人见面，燕闻屿还要称对方一声师姐，如今他拜了逢春君为师，在天华山派内的辈分一下子就上去了。即便是当代修为资历为首的王静瑶，碍于礼数在称呼上也得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