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爱哭鬼 （2/3）

就和他猜想的一样，走出电梯时，手机上显示着好几个未接来电，肖木平没有要回过去的意思，虽说他现在并没有工作要忙，但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肖木平想要好好休息。

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浴室洗个澡，然后回到床上躺着。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屏幕上没再出现未接来电，确认完明早的闹钟后，肖木平给手机充上电，关上灯。

然后闭上眼。

他这个房间的窗户正对着马路边，站在窗边就能看见大桥和长江，同样地，到了夜晚，说不清来源的噪音和汽车鸣笛声也会不停地往他耳朵里钻。

这些声音吵得很，常常会弄得肖木平难以入睡，但在今天，他竟然在这种噪声中，迎来了困意。

半睡半醒之间，他似乎听见了江水的声音，一浪接着一浪。

风声混合着毛毛细雨，落在他的头发上，妈妈牵着他的手，笑着对他说：“木平，下雨了，我们快点回家吧。”

肖木平擡头去看妈妈，问道：“妈妈，我一回家就能吃上蛋糕吗？”

“想什么呢，”妈妈晃了晃他的手，带着他慢慢跑起来，“你的生日在明天啊，要等明天才能吃上。”

明天啊，明天还要好久。

肖木平不怕久，他只盼着能快点吃上那个蛋糕。

那个只属于他的生日蛋糕。

紧接着，画面突然一转。

肖木平站在客厅，听着房间里父母吵架的声音，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小男孩。

这个小男孩显得有些胆怯，他站在那里低着头，两只手握在一起。

肖木平发现他的肩膀都有些抖动，大概是在哭着。

“你怎么了？”肖木平没有走上前，而是站在原地问了一句，“你怎么在我家？”

小男孩听见这话，缓缓擡起头。

一双泪眼眨了眨，小男孩抿着唇，抽抽噎噎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肖木平现在往前走了，他走到小男孩面前，问道：“你是谁啊？”

小男孩还是说不出话来，只是一直看着肖木平。

终于，房间里的争吵在一声巨大的破碎声中停止，房间门被打开的那一刻，肖木平偏过头。

他看见梳妆台倒在地上，那面圆镜碎了一地，妈妈头发乱着，爸爸站在一边红着眼。

妈妈松开头绳，用手轻抓着头发，慢慢梳着，她说出每个字都显得无力，每次叹气都带着哭腔：“我不是不支持你做好事……但你这真的是好事吗？你在做什么事之前，能不能先考虑一下，我们家里真的负担得起吗？”

“我怎么不行，我有能力啊，我凭什么不行！”爸爸就不太一样，他的每句话里，都带着不服气，说出的每个字都显得特别有底气，“多养一个儿子而已，这件事有什么不好，我告诉你，这个孩子必须留下，这件事我说了算！”

肖木平听不明白，也不理解，他只知道，妈妈说了一句：“你有什么能力，无病呻吟的能力还是装有文化的能力，你有个屁的能力，你只有浑身的毛病！”

那天，他没吃上生日蛋糕，那天，他多了一个弟弟。

但他也没了妈妈。

他亲眼看着妈妈收拾了行李，在妈妈快要走的时候，肖木平问她：“妈妈，你要去哪儿？”

妈妈只对他笑了笑，说道：“妈妈对不起你。”

再然后，妈妈提着行李离开了家，他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又过了一会儿，爸爸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肖木平转过身，首先看见的还是那扇打开的房门，接着就是碎了一地的玻璃，倒在地上的梳妆台也没有被扶起来。

“木平。”爸爸的声音让他移开视线，肖木平朝男人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