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虞哀帝的自画像 陛下对着画像流下了鼻…… (3/3)
庄倚危拿了一盏蜡烛回到檀木箱边,正要放下猫、去拿卷轴细看,就被猫一脚踹在了手上。
庄倚危怕蜡油滴到手上,所以拿得没那么紧,虞其渊一脚踹过去,就让庄倚危下意识松了手,蜡烛落到了檀木箱里,火苗倒下,离得最近的丝绸卷轴很快升起了焦黑的烟。
“阿鱼……”庄倚危愣住,下意识要去灭火。
虞其渊喝道:“不许动!让它烧!”
庄倚危没听他的:“乖啊,我反正听不懂你在喵喵叫什么,所以这次就听我的,好好的东西你烧它们干什么,好歹让我看一眼是什么了再烧……”
庄倚危把蜡烛捡出来,又直接用手掌拍灭了还没来得及烧起来的火苗。
暗室里空旷安静,暗室门口的冯延思等人听着他们陛下这番话,不由得面面相觑……陛下莫不是让鬼上身了……怎么说得像是在听一只猫的话……
“庄倚危!”虞其渊不满地要挠庄倚危,又突然顿了下,“你这外来的,是不是叫这个名字都说不准——算了,看就看吧,待会儿继续烧了就行,朕本也不是怕被人看。”
若是不愿意让人看到,那他先前就不必特意把这箱子放进帝陵,一把火早早烧了不更省事?方才也不必让庄倚危带他到这里来,平白把不见天日的箱子给人看。
他只是……后悔把这些东西放在帝陵里做陪葬了,非要毁了不可。
庄倚危先拿起被燎伤了点的那幅卷轴,解开系带展开一看,犯嘀咕道:“这是……人的画像?刚才那蜡烛落得不是地方,怎么正好把人的脸熏没了,不过这落款……君静观,这谁?”
虞其渊坐在箱子里的卷轴堆上,波澜不惊地看着庄倚危拿起第二幅画卷。
庄倚危一边展开一边说:“‘静观’这两个字倒是有点眼熟,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最后三个字,庄倚危先是突然一顿,然后才放轻了声音,无知无觉似的说完,而他的目光一眨不眨盯在手里的画卷上,几乎是立时呆住了。
这仍然是一幅人像,但服饰上比前一幅画好辨认了许多,明摆着是皇帝的穿着。
作画之人技艺精湛,笔触栩栩如生,画上人一身玄衣广袖、冕旒华贵,倚在长榻间的棋桌矮几上,眉目惊绝、眼中噙着一点笑意,似冬雪初融、有春意入怀,既似人世间不会有的画中人,又似要破画而出。
庄倚危忍不住摸了下画中人的颈间,那有些松散的交领下半遮半掩的锁骨处,有三颗细小的红痣,如一小串珊瑚珠子,灼灼逼人……庄倚危的手背上突然也多了一点红,是从他鼻间滴落下来的。
虞其渊微微蹙眉。
看着自己手背上那滴血珠,庄倚危骤然反应过来,连忙捂着鼻子把画给小心放回去,生怕鼻血落到画上玷污了人家。
暗室门外的朝臣们看到他们陛下突然捂着脸往后退了几步,不由得担忧,冯延思也不管那些避忌了,连忙走进暗室,其他大臣自然跟上。
冯延思:“陛下,您怎么了……您怎么流鼻血了!”
庄倚危捂着鼻子,虽然觉得有点尴尬,但还是下意识问,瓮声瓮气的:“画上那人你们谁认识吗,是不是就是这陵寝的主人虞哀帝?”
虞其渊:“……”
这蠢货在犯什么毛病!
随行的翰林学士柳规连忙探头,去看被放回箱子但并未合上的画卷,然后给了庄倚危肯定答案:“禀陛下,宫中史籍库留有大虞朝历代皇帝画像,老臣曾领人整理修缮过,这画卷上的人虽神态亲善些,但的确和画像中的虞哀帝是同一人。”
“且这落款,有野史记载,虞哀帝曾以‘君静观’为名号白龙鱼服、行走民间,据传虞哀帝自幼画技了得,这画卷又放置在此处帝陵中,或许是虞哀帝的自画像……”
说到最后,暗室里本就诡谲的氛围更加诡异起来。
所以,他们陛下是对着虞哀帝的画像……流下了鼻血?
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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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倚危:让我想想怎么狡辩
虞其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