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 95 章 但幸好你爱我。 (1/2)
第95章 第 95 章 但幸好你爱我。
虞其渊还是要了酒。
自从庄倚危离开后, 虞其渊的头疾又复发了,但凡多思多虑又心情不畅的时候,脑子里便隐隐作痛。
他起先还是习惯用饮酒压制, 也懒得管会不会恶性循环,是冯延思看不下去、百般劝谏,数度端出“先帝若是在,不会想看到陛下您这般”,才渐渐把虞其渊劝住了。
太医来看过,说是心病,只能心药医。
但他的药遥遥无期不知归时, 虞其渊只好自己调节。
也幸得当时庄国的情况并不似前世大虞那样水深火热,朝内又都是助力,虞其渊压力没那么大, 头疾复发其实不很频繁。
后来梁齐赵接连覆灭、楚国主动投归, 虞其渊心情大好,已经有半年未曾犯过头疾。
头疾是一桩事,喝酒这事儿,自打他不再把酒当药后, 便成了与头疾无关的另一桩事。
虞其渊如今只在心情好的时候浅酌, 虽有喝得不多的缘故,但总之酒量比从前庄倚危在时好了不少,不至于那般易醉了。
如今在楚王世子府要了酒, 虞其渊和楚宣坐在楚宣院子里的树下对饮。
虞其渊喝得慢条斯理,楚宣猛灌了几杯,然后才伸手戳了戳虞其渊的手背:“静观?”
虞其渊微微一顿。
楚宣:“我能这样叫你吗?别说,还挺顺口的。跟我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虞其渊缓慢地眨了下眼:“如果我说, 你和庄倚危就是同一个人呢?”
楚宣愣住:“这……可我脑子里有穿书前的记忆,我……”
“你在现代是个大学生,孤儿院长大,因为救人意外早逝?”虞其渊接道。
楚宣沉默几息,然后沉重地点了下头:“……穿书过来就成了二十七岁高龄,我还挺郁闷来着,平白长了七岁,本来想着好歹穿成了一朝太子,身份上能弥补弥补我的郁闷,结果这太子是靠他皇后娘强行扶持的,不受他皇帝爹待见,皇后娘死了之后,要不是这太子一直无功也无过、等闲不好废太子,不然早就被废了……”
虞其渊失笑:“再然后连太子都没得当了,降级成了世子,还被你那便宜爹当质子送到了屏城,甚至希望用你讨好当今天子?是挺惨的。”
楚宣琢磨了下,又说:“其实也不惨,好歹有锦衣玉食,而且便宜爹只是不待见我、想把我赶得远远的,最好死在外面再给他换点好处,但他没那亲手弄死我的决心,不然过去三年,我那么废物,他想杀我还是挺容易的。”
“你倒是一如既往乐观。”虞其渊笑了声,又端起了酒杯。
楚宣大着胆子直接把他的酒杯抢走了:“少喝点,酒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多说点呗,静观,为什么你说我和庄倚危是同一个人?咳,不过你说的我在现代的情况,倒是真的。”
虞其渊也没计较酒杯被抢,顺势靠近了点,在楚宣的屏息中伸出手,点了点楚宣的太阳xue:“不光是庄倚危的,你其实少了两辈子的记忆。”
楚宣嘶了声:“听起来有点复杂……你能稍微离我远一点点吗?稍微,一点点就好……你离我太近,我有点忍不住胡思乱想,影响理智。”
虞其渊莞尔,点在楚宣太阳xue的手指沿着他的面颊慢慢走,楚宣的呼吸更凝滞了。
其实虞其渊动作很轻,楚宣往后挪一点就能避开,但他只是紧绷地钉在原处,愣是没动。
虞其渊的手指在楚宣下巴上勾了下,才逗够了似的轻笑着收了回去,人也微微坐直,便自然而然离楚宣稍微远了一点点。
按着楚宣的心意做了,楚宣反倒有点“不满”起来,他的下颌上还残留着虞其渊指尖的触感,脑子也跟着更加乱糟糟了。
虞其渊慢悠悠道:“我方才在街上同你说,我叫君静观,不是诓你玩的,这确实是我的名字,我们初识时,我告知你的也是这个名字……”
夏末了,天气已经过了最炎热的时候,这会儿又不是正午烈日当头,还坐在树荫下,原本是不觉燥热的。
但随着虞其渊轻声细语地回忆讲述,楚宣只觉得从心脏起、至四肢 百骸的细枝末节,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好似落入了熔岩中,那些滚动的岩浆好似一条条记忆长河,把他失落的回忆不由分说地冲刷进他的大脑里,格外清晰又富有冲击感。
虞其渊察觉楚宣的神情发怔得有些不对劲,停下了讲述:“……如果信息量太大了,我们先缓缓。”
楚宣擡手拽住虞其渊的手腕:“不,你继续说,我想听……”
虞其渊沉默几息,又才回忆了下去。
等到虞其渊说完了,天色已然暗下来,楚宣也终于承受不住满脑子的纷杂画面,在虞其渊面前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