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猫猫不想噶蛋 谢生财:放开就放开…… (2/4)
千年过去,这个人居然还添了怕打雷的毛病。
见谢生财一直打着哆嗦,白循擡手一点,棺中的控温阵法便悄然改变,温度慢慢擡升。
他又画了几个阵法,把谢生财身上的泥和水轻柔的抹去——哪怕他如今也已不再是人类,沾着水和泥睡觉,终究会不舒服。
简单改善了棺内的生活环境,白循 正要闭眼睡去,就见眼前的谢生财似乎是觉得环境舒适,慢慢地放松了身体。
……就是有点太放松了,连化身成猫的术法都没再坚持,一/丝/不/挂地出现在了白循的被窝里。
白循:“……”
千年不见,刚见面没多久就是如此福利,白循觉得自己的脑浆有点烧,谢生财刚刚碰过的地方也有点烧烧的。
谢生财如今灵力存量不多,整个人都向着凡人看齐,身躯温度大概有个三十度左右,可对于白循这个体温等于室温,常年需要冷藏保存的僵尸来讲,那就是烫的惊人。
他有心想与谢生财的躯体保持些距离,却是怎么也舍不得,定定地看着谢生财出神。
白循曾经讨厌极了谢生财那副和谁都能聊得来、和谁都能说得了话的性子,可对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却是怎么也讨厌不起来。
谢生财确实是长了张天生的好脸,哪怕是千年过去,审美观几番变化,依旧相当能打。他死时已近三十年华,却因着常年蜗居在家、靠药石续命,一张脸上仍是保留了十几岁的几分孩子气,低下头时甚至有些隐约的婴儿肥。
他是有些邪气与病容的俊朗,却因着那些许的婴儿肥,在邪肆中又现出几分天真来,猫一般的圆眼微微一眯,颇能搅动人心。一眼过去,荡魂涤魄。
至少白循这样觉得。
他定定的看了谢生财一会,心中突然有点酸。
白循想问谢生财,他这些年,过的好不好,有没有想过他,或者哪怕想起他一次。
可他问不出口——千年前那敌将捅穿了白循的喉咙,他又被人制成僵尸,浑浑噩噩活了十三年,他摘下那三道符箓便没法说话,连传音也是艰难,可他若是戴上,说出的话却是全不由心。
老胡说,他的伤不在身上,而在心中。若不解开这心结,只怕是再活上几千年,都没法张嘴说出想说的话。
可白循并不知道心结如何,又该何解,只好不去说、不去想。
但谢生财来了。
白循迫切的想同谢生财说上几句话,至少问上一句“你过得可好”。
可他根本说不出口。
他明白自己如今的行为只会将刚刚重逢的谢生财越推越远,却怎么也放不开手。
白循生怕自己会惊醒眼前的谢生财,甚至连个多余的动作都不敢做,只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人,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恋爱脑的标志性傻笑,只觉得自己幸福的仿佛身在梦中。
可他不动,谢生财却不是个老实的,含混的嘟囔了几句,咕蛹着朝白循贴了过来,手在被窝里随意地摸索着,然后找到一块相对来讲最暖和的地方,放结实了。
被吓了一跳的白循:“……”
不敢动,根本不敢动。
谢生财又碎碎念了些什么,慢慢贴近白循的脸,含混道:“美人儿,你今晚跟我睡,小爷肯定给你睡踏实了……”
白循刚刚有点苗头的小心思,瞬间就凉了。
他正要施个术法不留痕迹的避开,就听见谢生财的胡话还在继续:“……你放心,爷从来不碰人,爷给别人守着身呢,怎么能随便碰别人?”
“他叫花狗儿,可漂亮了……”
谢生财的咕哝慢慢停了下去,过了好一会,才又慢慢出了声,似乎是有些委屈的:“在等……”
白循心中猛地一空。
千年前他们儿时的最后一次见面,戴着白绫的花狗儿给谢元宝留下了两个有些狼狈的字:“等我。”
千年后他们睡进了同一个棺材,当了无常的谢生财被梦魇住,含含混混的对着白循说了句他们等了千年的话:“在等。”
白循瞬间就觉得腰不烫了腿不僵了,整只僵尸都美的冒泡泡,连被谢生财压断的几十根没法再生的头发都显得可亲可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