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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53.百般疑虑 谢生财:怎么跟海龟汤……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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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53.百般疑虑 谢生财:怎么跟海龟汤……

我们那个自诩多情风流、忘事快且没心没肺的谢生财, 愣是在幻境这种还不知是吉是凶的地方,抱着个更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花狗儿”,嗷嗷的哭了大半个点, 这才把自己从那种简直要深不见底了的情绪里捞出来,抹了把眼泪被依然有些手足无措的花狗儿拉着坐下,才想起来自己现在该做的正事。

他的声音里还带着几分鼻音,情绪却是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对面前见他没事了、正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再去搞碗药物来给他家小公子喝的花狗儿低声道:“不要再折腾那一碗药了。你且坐前来,我跟你说几句话……好么?”

话语到了结尾,就变得有些中气不足起来, 最后甚至还接了几声闷闷的咳嗽。

花狗儿的眼神顿时变得更加担心了起来,却也明白谢生财这犯起浑来任谁劝也没用,看着地上那碗倒了一片的药, 到底还是没捡, 却依然坚持着拿了件厚厚的狐裘给他披上,这才坐到了白循对面的座椅上。

他到底还是没敢往谢生财身边坐。

【我身上沾了寒气,方才小公子就是抱了会,就又咳嗽起来了……还是离得远一些好。】

谢生财听着花狗儿的小心思, 不由得有些失笑, 却还是勉强板起了一张脸,严肃道:“花狗儿,我问什么, 你答什么,不许有纰漏,可清楚了?”

或许是见花狗儿那双眼中露出了几丝慌张之色,他顿时想起了如今的花狗儿已经伤了嗓子这件事,声音顿时又放柔了几分:“若是嗓子疼, 就写到纸上。”

出乎他所料的,花狗儿的眼神在听到这句话后忽然变得更加晦暗了几分,半晌后才低低的回了话:“我可能,不会写……那么多字。”

谢生财有些错愕,随即恍然大悟。

花狗儿离开谢府时才十岁出头,还是个带着婴儿肥的小娃娃,虽说平日里陪着谢生财听讲,可大多数时候也都是听一刻钟走神两个时辰,对夫子关注度最高的时候就是替着谢生财挨手板,后来又更是一路流亡、接下来便进了军营这个大家能写出来个自己的名字都算有文化的地方。

想来这些年里,也没有人教他这字该怎么写。

谢生财想到此处,顿时更心疼了,看着眼前满心在想着“要是小公子不满意我的回答该怎么办”的小孩儿,也有些头痛又牙痛、像是那给小学生做家教的老师一样。

明明花狗儿小时候不说开朗了,也是个挺安静挺大方、一笑起来格外好看的小孩儿,怎么长大了就变成了这样?

连真心话都不敢往出说、只能在心里想来想去……这一点上倒是挺像白循的。

这个念头在谢生财心中很快划过,随即便被他刻意的忽略过去了。

虽说他确实在意识到“小兵士就是花狗儿”这件事后,就明白了自己对于花狗儿的感情或许更偏向于一种执念或者说遗憾和内疚,并不能全然算得上是爱意——毕竟那会他们也就才十几岁,还是光着屁股到处跑的年纪,哪能明白什么情情爱爱的。

可他也确实是想了花狗儿这么些年,记忆不断美化后,即便只是对玩伴的怀念,也能在心中占着不小的位置,更不要说还是花狗儿这么一个特殊的角色。与之相比,白循那更像一见钟情、一两个月间昼夜相处后攒下的各种暧昧,包括因他那明显就是要找谢生财还情债的状态而带来的些许内疚,虽说平日里勉强可与和花狗儿的感情势均力敌,但当放在眼前这个“活生生”的花狗儿面前时,还是显得弱了半分。

还是那句话,要是白循就是花狗儿,那他谢生财就栽定了。但偏偏这两个并不是一个人,所以谢生财才有了许多的难以抉择、无法判断,只好顺势而为,用船到桥头自然直的道理哄着自己,大部分时间都是理性暂时离开大脑、全靠感性思维判断怎么做,简称相当容易感情到了上头。

而现在,我们的谢无常很明显是被“小兵士就是花狗儿”这个事实震的理性出走、一整个上头的状态。

他思来想去,也还是没找到一个好用的法子,只好叹了口气道:“那我问,你挑着重点说好不好?实在为难的摇头就好了,我不强求你。”

反正也能靠着他听见的心声判断——这问话的过程不过是诱导着花狗儿去想那些他想知道的事的过程罢了。

即便他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谢生财也从心声中听出花狗儿是纠结了好一阵子,从自己那早死的爹想到谢府的老夫人又想到自己现在的地位,最后才勉强点了点头。

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谢生财非常迅速的爱屋及乌,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还在嫌这个小兵士烦人、要把他打发走,如今简直是无论听见花狗儿在说什么都觉得好听,听他那些细细碎碎的唠叨更是又无奈又好笑,好几次都得咬着嘴唇避免自己笑出声来,见花狗儿点了点头,也是花了一点时间收拾表情,这才紧绷着一张脸问他:“好,现在是我三哥的几岁生日?离冬月节还有几天了?战事目前如何?”

他自以为这三个问题那是十分的周全——直接问花狗儿现在的年岁月日或许会被当成是中了邪的怪人,可要是用这个方式曲里拐弯的问,也能大概确定他目前是在哪个年头。

而确定了具体的时间与战事的情况,假如这个幻境中的东西真都是以自己的记忆为基底所创造的,那他就也掌握了主动权。即便不是……也能掌握一些基础信息。

谁知花狗儿却十分迷茫的眨了眨眼:“蛮子们还……在打,军粮却已经断了快一个半月了。离冬月节还有不到……四十天,最后、您……三哥?”

【小公子是谢府唯一的独苗了,怎么突然提起了什么‘三哥’?】

【我小时候也没有见过小公子以外的谢家儿郎啊……难不成是小公子故意诈我?要试探我的身份?】

想到这里,花狗儿顿时一惊,赶忙伸出几根手指向天发誓:“我、我保证……虽然没、没有对将军……说过我的身份,但我确实做过您的伴读,我就是花狗儿……您、您不信的话,可以多问我一些事。”

谢生财听着花狗儿的心声,整个人都傻了。

什么叫“他是谢府唯一的独苗”?!

他三哥呢?他二哥呢?他那嫁人了的大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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