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有建木（七） 他们还有许许…… （4/7）

一切终于结束了。

谢生财收回手，长出一口气，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神色有些复杂。

“感觉怎么样？”白循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谢生财想了想，诚实地回答：“有点虚。”

白循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谢生财没有抽回来。

后土站在一旁，看着那枚光印，沉默半晌，似是缅怀，又似是想要忘记，而后她转过身，看向那些从各界赶来的存在。

“诸位，”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依然清晰，“多谢相助。”

“后土客气了。”天使长收起长剑，微微颔首，“维护三界秩序，本就是我等之职责。”

“既已平定，那我等便先行告退了。”冥界之主拄着镰刀，朝后土行了一礼，“若再有变故，随时唤我等便是。”

后土点了点头。

那些传说中的存在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虚空中，来的时候声势浩大，走的时候却悄无声息。很快，这片残破的天地间就只剩下后土、谢生财、白循，和远处还在忙着捞人的崔钰及地府诸人，那些看热闹的人也在地府的要求下被清了出去。

后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谢生财，你怪我吗？”

谢生财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怪你什么？”

后土没有回答他，这似乎是一个心照不宣的问题。

谢生财摇了摇头：“说不上怪不怪。你是为了大局，我是被人算计，大家都有自己的立场，没什么好说的。况且……”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和白循十指交握的手。

“况且结果也不算太坏。”

后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中闪过些许复杂的情绪，而后化作一片释然。

“那就好。”她的声音很轻，“那就好。”

她转过身，朝远处走去，消失在了虚空中。

这片天地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地府的人早已分散开来，忙着战后修复的事。

谢生财和白循站在残破的凌霄殿前，周围是破碎的宫阙、干涸的天河、漂浮的星宿碎片，还有那道已经永远关闭的封印。

风从混沌中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谢生财擡起头，看着头顶那片陌生的星空，忽然有些隐约的不安。

“白循。”他开口。

“嗯。”

“你说，没了天帝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白循沉默半晌。

“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也许会变好吧，也许会变得更坏……谁知道呢？”

谢生财轻轻笑了一声。

“也是。”他说，“谁知道呢？”

他顿了顿：“那你自己呢？你想让它变成什么样？”

白循沉默了很久。

许久，空气中才传来白循那有些特殊的嗓音：“我不在乎世界变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