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恐高 (2/4)
他这个动作搞得贺安年有些哭笑不得:“你怎么和小孩似的,我就和他聊了几分钟。”
谭清遇一只胳膊轻轻搭在林观的肩上看他俩腻歪,又偷偷侧头看了看边上的人。
像是什么奇怪的默契一样,在他转头的一瞬间,林观也回过头来:“你心情不好。”
本该是疑问的句子却被他说的像是陈述句,谭清遇在想他是不是有什么异于常人的能力。
他知道自己骗不了这个人,于是笑笑没说话,像是默认了。
林观拖长了鼻音“嗯——”了一声,那调子藏着几分没琢磨透的迟疑,说不清是在回应还是在思考。
半晌,他让谭清遇转过身,自己则从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
十秒不到的时间,感觉到衣袖被微微地拉动了一下,正想和他说什么,一回头怔住了——林观的头上戴着方才买的小猫发箍。
“这样可以开心点吗?”
涌到嘴边的话全被这颗突如其来的糖噎在了喉咙里,糖粒在舌尖慢慢化开来,那点甜丝丝的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一路漫进了心里。
明明不久前还说这个和自己一点也不搭,怎么都不乐意再戴上。
“好。”
高空飞塔的座椅是双人的——贺云望和贺安年连体婴似的压根不可能分开,最后还是谭清遇和林观坐一起。
座椅沿着中轴线缓慢旋转,同时慢慢上升。不远处的摩天轮在阳光下闪着光、过山车正载着游客呼啸而过、还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共同构成了一幅热闹非凡的画面。
随着座椅的升高,谭清遇感觉到身旁的人似乎有些过于紧张,他的双手紧紧抓住扶手,却又死倔着不肯闭眼。
“你恐高?”
“什么?”林观有些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谭清遇往他那边凑了一点:“你是不是恐高。”
“……没有。”
谭清遇挑了下眉,又转了回去。
座椅已经在离心力的作用下沿着和地面几乎平行的平面快速旋转,风在耳边呼呼作响,头发被吹得肆意飞舞。
忽然,边上伸过来一只手:“拉着我吧。”
林观迟疑了半秒,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似的跳。他指尖动了动,最终轻轻搭在了谭清遇的手心。
那触感比想象中更暖些。林观刚要收回视线,就感觉到掌心一紧。
他慌忙想移开目光,可低头是望不见底的虚空,擡头又是晃眼的天光,目光乱飘了半圈,最后还是落在了两人交握的手。
谭清遇始终没擡眼看他,那只手稳得像个锚点,攥着他悬在半空的心慢慢往下落。
机械运转声渐渐低了下去,原本呼啸的风声也跟着缓了半拍。座椅不再剧烈晃动,原本呼啸的风也似乎柔和了些,身体不再被惯性推着往前倾,悬在半空的失重感正一点点退潮。
还没等这失重感褪去,座椅忽然又顺着惯性轻轻往前转了半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带着点慵懒的弧度。
刚才被悬停拽紧的神经稍松了些,却又被这缓慢的转向勾着,那股悬空的滞涩感又缠了上来,林观下意识屏住呼吸,刚松开一点的手又重新抓紧。
“你还好吗?”谭清遇指尖动了动,终究没抽回手,只是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像是等那点微颤慢慢消下去。
卡腿的卡扣还抵着大腿,他却像没察觉似的,就这么维持着交握的姿势。直到林观的手指先松了松,他才腾出另一只手,先扳开了腿上的卡扣。
林观站起身胡乱扒拉着被风吹乱的头发:“我没事。”
谭清遇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扬起嘴角:“行。”
见他们终于走过来,贺安年招招手:“我们去玩过山车吧!”
被牵着的人下意识攥紧了手,只一瞬又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