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第204节 （3/4）
“胞兄知道了这件事，但是虎贲军在戍城惨败，现在的剩余部队在休养生息，能组织起来的也不过是一群构不成战斗力的残兵败将。”魏彦吾淡淡的说，“针对旧人类的部队现在都无法出动，抓在这个时间点唤醒年，很明显是存心之举。”
“魏公！我等请战！”黑蓑部队纷纷抱拳。
“这次的对手是正常人类无法解决的，想战胜它要么夺回火源，要么再次组建屠神队伍。”魏彦吾道，“后者已经不可能了，火源在陈手里，你们要做的就是把它拿回来。没有火源，连护城炮都无法启动，想重新建立防御体系至少需要二十四小时，这段时间内乌萨斯已经可以将我的头挂在龙门舰首了。”
黑蓑衣们沉默了，事实上无论是龙门还是黄城，这两个城市在炎国都至关重要，一个是经济中心一个是政治中心，而且都是大型移动城市。正因为如此它们才分别镇压着夕和年。
可现在已经不是千百年前那个屠神者小队一再涌现，将旧人类镇压在世界各地，英雄辈出的年代，现在已经是一个接近于“末法”的世界。现代科学已经代替了旧人类传承下来的神秘，连“法术”也不再指向东方的雷法火法符咒或者西方的黑魔术，而是成为源石技艺的代名词。
这种变化让旧人类的一切都在随着时间抹去，所以祂们依靠信仰维系的力量也陷入最低谷。可同样的，放弃了神秘和玄学的现代人，当面对卷土重来的旧人类，就像蝼蚁般弱小。
“通知胞兄，让她……”魏彦吾沉声，“不，请她留手。如果事情毫无转机，我会去黄城请罪，但一个完全体的旧人类，即便牺牲龙门也不可能杀死，请她千万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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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打量着手中的菱形深红水晶，这是当祭坛损毁后，从祭坛内部飘然而出的东西。仅仅是它能悬浮在空气中这一点就让陈意识到这是个好东西了，而几乎同时，那被释放出来的白色巨兽就要夺下这水晶。霜星和陈同时出手，抢救下来。
“这就是火源？”陈只觉得它略微有些滚烫，而且很轻。作为龙门城的第一个动力炉，它怎么看……也不像个炉子。
“我也没见过火源是什么样子，但应该不差。”林雨霞有些发愁，还是解释道，“火源最重要的，是它凝聚着整个龙门所有人对建立龙门的‘第一缕火’的信仰，并非它真的是个炉子。而它在龙门城运行系统里的实际作用，只是负责维系城邦防御系统的激活。换句话说，只要它还在，那么城邦防御系统的能源就由它提供。只有这样才能确保城邦防御系统不会被外力干扰侵入，即便整个龙门的动力系统都被破坏，护城炮和巡道炮之类的系统依然可以运作。”
“这个小玩意……能提供那么多能源？”陈打量着几乎无视重力的水晶，水晶深红犹如藏着血液的琉璃，很漂亮。
“每座时间很久的移动城市都有火源，但是龙门的火源因为承担镇压旧人类的作用所以分外重要，它所含的能源是百万市民……不对，算上更迭的历史，可能有数千万人的信念凝聚。”林雨霞说，“放在上古这就是集一方香火的重宝，尚方宝剑或者传国玉玺之类的神器。它包含的力量不是科学能解释的，所以它才能对付旧人类。”
“严格来说，水晶只是给这份信念一个载体，那也不是水晶而是通彻的玉石，玉有五德，辟凶载魂。如果你把它打碎了，那股信念就会瞬间流失，化为纯粹的能量逸散。”林雨霞看了火源一眼，“具体表现为燃烧，将周围的一切燃烧起来。烧的不是物质而是灵魂，所以它才能镇压旧人类，因为旧人类的力量本质也和信仰或灵魂有关联。”
这时巨兽已经化为人形，陈并没有多么吃惊的看着眼前熟悉的少女，只是略微提起警惕。
“年？是你吗？”
“我在想如果我现在不回答，直接杀了你们夺走火源，是不是就没多少心理负担了？”白发的睚眦少女轻佻的抱着胸，“到时候就说本体被镇太久，精神失常，分不清敌我就好。”
陈总算松了口气，这熟悉的语气还是那个认识的年。
“你敢动手我现在就毁掉它，我想这东西既然号称能针对完全体的旧人类，该对现在的你有点伤害。”陈笑道，“虽然我比不上上古时期的能人异士，但手握一座城市的香火，就算贵为神祇也承受不住吧。”
“嘁。”年晃了晃尾巴，“不过我在想，要不要拼着这本体被重伤的机会，消耗掉这火源算了。至少我还分身在外头，但要是用在小异子身上……”
她看了眼霜星，霜星别扭的转过脸去。
“算了，闲话就扯到这，既然我在最关键的时期被唤醒，想来陈小姐也该有心理准备吧。”年露齿一笑，笑的天真无邪，“我被封印了三千年，又被逐出自己的故乡，现在既然还要打扰我的沉睡……真是自寻死路。”
陈移开视线，良久后闷声道。
“你天天在外边潇洒，这也叫被封印了？”
“我不管！让我说完！你们这是自寻死路！”
漆黑夜幕一瞬转为白天般光亮！龙首、豹身、通体雪白，左爪持剑，腾云驾雾的巨兽冲天而去！
魏彦吾得到报告信息时，流露出居然是庆幸的表情，“急电天子，龙门镇守失利，年兽已遁逃，望虎贲军接手。”
随后他长长的松了口气，露出无可奈何的笑容，一旁的文月公主有些担忧又有些惊奇的看着自家丈夫。
“这是龙门的一颗定时炸弹啊，到如今终于结束了。”魏彦吾沉沉的坐下，活动筋骨，“文月，封印有那么多安全的地方，为什么一定要镇压在龙门？一旦失守，要面对的就是龙门百万市民的生灵涂炭，为何其他城市没有，独独龙门有一个？”
这就问到文月的知识盲区了，她只是露出思索的神色，“你是说这其中有猫腻？”
“明显的猫腻，龙门是大炎的经济中心啊，这种至关重要的地方怎么能交给我手。且不说我与胞兄离心离德，即便我真的服从于胞兄，她能信任我吗？”魏彦吾笑了笑，“我可是和她同样有大统资格的人啊，何况我还年长，更是男身，她怎么能不时时刻刻提防我。”
“哪怕我已经退守到了龙门这种远离皇家的地方，做一个贵族二代，但她仍然不可能放得下心。龙门发展的越好，她越是疑虑重重，所以镇压年的法阵才安置在这里。用全龙门人的性命做威胁我的筹码，只要这个阵法还在，我就不能拒绝虎贲军，不能拒绝监察司，不能拒绝她一次又一次对龙门的试探。”
文月惊疑不定的盯着自己的丈夫，从刚刚的话语她隐约听出了些意思。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她也曾有过，但从未想过魏彦吾也会有，魏彦吾热爱大炎甚至远甚于那端坐在紫禁城上的幼女。
“这次失守是……”
魏彦吾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