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第205节 （2/4）
“飞？”
“对，就是——秘杖·反重力！”安洁莉娜挥舞着大大的法杖，像个表演什么魔法少女动画片里的变身仪式的主角，绕着周身转了个圈，然后猛地一拍巴掌，法杖和安洁莉娜同时悬浮起来！
“诶诶诶——”陈和霜星同样不受控制的漂浮起来，失重一般的在空中歪歪斜斜的转起了圈！
“不好意思啦，这个能力一般都是用来送货的，送人还是同时送两个，实在有点难度，嘿嘿。”安洁莉娜再度伸手，“秘杖·矢量折射！”
“这是为了防止咱们被什么光束武器给狙击下来，听说炎国连高能激光炮都研发出来了，戍城好像还用这玩意对付了沈城主。”安洁莉娜谈兴很高，“我也不知道我的能力能否作用在光束这种物质量为零的东西上，但是光应该也是矢量吧，是矢量就归我管！”
陈在空中手忙脚乱，她感觉自己就像坐了一个高空大摆锤，失重情况下她整个人都被肆无忌惮的摆弄，一会头朝下一会七百二十度转体，让她颇有点头晕。但一边头晕她一边暗暗心惊。
这真的是强大到令人难以置信的天赋，这个叫安洁莉娜的孩子轻而易举的就让她和霜星失去了反抗能力。在这种空中无处借力的情况下，陈试探的想肉体发力却根本不可能做到，而源石技艺的释放也很明显被反重力干扰了，她的剑气甚至无法离身。
仅仅是开发期的能力就恐怖如斯，此子未来大有可为！
一般地面武器的攻击范围都不会太高，安洁莉娜带着两人拔升，很快就突破到了千米，现在地面上的人在陈眼里只是一个个微末的小点，想来她在地面人看来也是如此。安洁莉娜还在拔高，矢量被定好方向，她们速度不慢的朝城外飞去。
陈往下看，龙门一片焦土，硝烟四起。
乌萨斯已经攻进了第十一区，在军队面前近卫局一触即溃，根本无法保护龙门市民，枪声和哭声哪怕在千米高空都听得见。城墙被年熔开一个口子后，那里瞬间就被攻陷了，乌萨斯两个集团军上万部队，是整个龙门都难以抵挡的人形天灾。
战争就是这样，本来两军对垒，你来我往半斤八两。可当一方露出了后方破绽，前线就没必要维持了，杀进后方的部队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人数比，都足够威胁所有人。而现在乌萨斯的军人论起人数比炎国可能还多些。
“侵略者。”霜星声音带着些愤怒和难堪，她不再关注地面，看向陈，“我不太明白，这就是你想要的？”
“这就是我想要的。”陈的语气出乎意料的冷酷。
安洁莉娜支起狐狸耳朵。
“你在报复龙门？”霜星显而易见的遗憾了一瞬，“还是，沈异要报复龙门？”
“报复？”陈即便一直在旋转翻滚，仍然抱着胸一派酷酷的模样，她展望着被烧杀掳掠的龙门城，“你觉得，就算我不动手，龙门又能撑多久？”
“如果没有意外因素，大炎会一直加兵，拼补给线和人口，乌萨斯并不是大炎的对手。”霜星倒是没否认自己国家的弱点，“但龙门没有赢面，这场拉锯战乌萨斯可以维持几个月，甚至一年，而龙门是一座经济枢纽类的城市，它不能和外界断交几个月。”
“对，龙门如果被断交这么久，它的货币体系就无法维持了，这也是乌萨斯敢在这片绞肉机继续派兵送死的原因。”陈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上城区的平民还好，但是那些贵族，那些资本家们，他们已经不在意尊严或荣耀之类的东西，他们更不在意龙门归谁管。但他们绝不能允许自己不再能掌握半个泰拉的金融市场，绝不能允许龙门币贬值。”
“他们会逼迫魏彦吾，而一旦魏彦吾做出一个老派贵族该有的强硬，他们就会发动舆论，发动群众，要求投降。”陈嗤笑一声，“游行、暴动、打砸抢，平民永远是最容易被蛊惑的一群人。他们会发现自己失业了，会发现龙门币霸权带给龙门的福利才几个月就享受不到了，他们不会去想这是因为什么，只会相信他们的老板、上司……那些资本家的话。”
“然后呢？”霜星吃惊的问。
“然后就是暗杀，官僚们被逐个击破，人心惶惶，而在乌萨斯包围下，大炎充其量只能战斗，又无法支援到龙门内部。最后留给魏彦吾的只能是投降，因为那时候他恐怕已经连半点实权都没有了。”
“那你便将这一切加速了？”霜星若有所思，“但这除了让乌萨斯侵略的更快更方便，还能做什么？”
安洁莉娜已经带她俩飞越了龙门的边界，往下看尽是浩荡突击的乌萨斯大军。
“你见过饥荒吗？”陈忽然问。
“饥荒？”
“我见过，在卡西米尔。”陈淡淡的说，“卡西米尔大灾年，恰逢乌萨斯的侵略，惨绝人寰，但刚开始的时候不是如此。”
“那时候我在卡西米尔进修，大学里第一天开始调配物资，减少食堂供给时，学生们差点暴动了。政府挖出了压箱底的陈年麦子，做出来的面粉是黄色的，用它烤出来的面包带着一股酸臭味，政府说那是救济粮。”
“那种救济粮哪里是人吃的东西，年纪大点的老师吃了直接就腹泻，愤怒的学生们砸了食堂的糕点窗口，要求政府把克扣的学费拿出来。”
“然后就是国际救援物资被乌萨斯拦截，卡西米尔饿殍遍地，我所在的大学同样如此。”陈语气转轻，“你知道饥荒饿到什么地步吗，学校里每一棵树都光秃秃的了。整个华沙理工能吃的都被吃了，我和她们一起吃。学生们先吃树叶，树叶吃光了，才开始扒树皮。”
“树皮要去掉老皮，留下嫩的，蒸煮后切断，再晒干磨成粉。草根洗干净，热水焯一下切碎，和树皮粉一起捏成菜团。”陈微微一笑，“树皮也分好不好吃呢，好吃的带着些腥甜味，比如榆树，不好吃的比如杨树皮柳树皮，能把人吃的胀死。不少学生们从没饿成这样过，树皮下了肚子，消化不了，又不能排泄，就憋死了。”
霜星沉默了，她知道自己祖国是个好战的国家，但这些说起来轻描淡写的惨状，却让她一句分辩的话都说不出口。
“这时候他们想起政府的陈粮了，可那些原本用于支持大学生们的粮食，早就被市民们瓜分完了。大学生尚且有国家看着，普通人呢？我们都知道木材里都是纤维，吃不了，可卡西米尔那时候的普通人把木头碎成锯末，想混在野菜草根里吃，就这样胡乱吃，又死了很多人。”
“最后饥饿的学生们实在没有办法了，他们中有炎国的老教授，和我相熟。教授就说在炎国历史上，饥荒除了吃草根树皮，还能吃‘观音土’。于是全校的人纷纷离开校园，到处寻找蒙脱石矿，华沙市政府也颁布了这个消息，大家就好像绝望中看见了曙光，因为卡西米尔还真不缺这种黏土。”
“你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有一种止泻药叫蒙脱石散，就用这玩意。这土比任何食物都管饱，吃一点点就在肚子里胀满，所以能止泻。人吃多了，土就在肠胃里结成块，肚子鼓起来，一敲很硬，里面都是石头。因为不能消化，不少人就胀死。”陈说，“但这土被发掘出来，太重要了。到现在华沙理工大学的校园里还立着那位老教授的铜像，因为他这个建议救了卡西米尔几十万人。这东西没有营养，但能饱腹，在乌萨斯封锁的那三年，不知道续了多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