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第208节 (2/4)
德国人:男子的平均结婚年龄为32.2岁,而女子为29.9岁。
日本人:男性的平均结婚年龄为35岁,女性为31岁。
第五十六章?天火同学教育完毕
天火被逼问的有些不高兴了,她瞪大眼睛,“你到底想问什么!”
“罗德岛很多人,如果不是遇到罗德岛,她们仍然只不过是一些活跃在战场上的童子军、雇佣兵,或者一些感染的平民。”沈异直视着天火的眼睛,“整合运动很多人其实和罗德岛的干员境遇都差不多,莫名患病,绝望无助。”
“但是罗德岛的大家有共同的理想!是为了理想而战!和整合运动那批犯罪者怎么能一样!”
“狗屁的理想。”沈异嗤笑起来,“如果在乌萨斯那些被迫害的人遇到的不是整合运动,而是罗德岛呢?他们一样会认同罗德岛的理念,一样会有了共同的理想。他们和罗德岛之所以走上不同的道路只是因为那时候去拯救他们的是整合运动而不是罗德岛!”
“如果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向他们伸出手,说‘跟我走,我能拯救你,能拯救感染者’的是罗德岛,那么他们就是玫兰莎,是普罗旺斯,是你和我。”沈异说,“他们没有渠道,他们根本不知道世界上还有罗德岛这种地方,他们也够不着。”
天火难以置信的盯着他,想反驳却不知道从何反驳起。
“你知道‘春运’吗?”沈异问。
“知道,炎国很有特色的每年度全民返乡潮。”天火有些紧张的回应,她忽然觉得沈异能成为“老师”好像的确有其道理,现在沈异的话语带着让她不太敢乱动,就像回到小时候课堂的气势。
“我在龙门生活过很久,龙门有很多外来务工人口,所以每年过年总会有人想离开龙门回家看看。”沈异仿佛陷入了回忆,天火不敢打断他,“你知道,龙门是移动城市,想从一个移动城市到其他城市很难,只有动车组才能在无垠的荒野上前进。”
“但是龙门有几十万的外来人口,每年即便想回家的只有三分之一也有几万了,每条路线的定向动车一个月才轮一趟,所以开往很多地表大城的发车根本不能满足排班。”
“所以你可以看到难以想象的奇景,有人买了份地图骑着辆单车就敢离开移动城市,背着个帐篷就冲进无人区,没日没夜横穿上千公里。有人租了匹马带着些干粮离开龙门城门就开始狂奔。你知道每年多少人死于荒野吗,有的死于野兽,有的死于迷路,有的死于专门在移动城市外劫道的流匪,有的干脆就是补给不够到下一个补给站,在旅途中活活饿死。”
“所以炎国这个民俗就不该存在!现在已经移动城邦的世界了,远距离通行本身就是信使的工作,普通人就不该背井离乡!”天火大声道。
“不背井离乡,在老家种田吗?现在的地表土地都是国家集体耕种,你让那些地表城市的年轻人去哪里找工作?炎国没有维多利亚那样的社会福利,穷人是没有救济的。”沈异摇摇头,“但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我只是偶然和我的一些食客闲聊,听说龙门国际机场扩充了好几个航班。”
天火不知道他话题怎么又神转折。
“原来龙门有好些飞机的,每个城市都有机场,飞机的通行畅通无阻。我下载,然后惊讶的发现那些临时加运的航班比动车票还便宜,但甚至直到起飞前都没卖完。你知道为什么?”
他轻轻捏着小猫咪的耳朵,天火露出迷惘的神色。
“因为人们不知道。”
“啊?”
“就这么简单,因为龙门的打工仔不知道。”沈异轻声说,“没有宣传没有报道,大家对机票的印象都是极其昂贵的,几百甚至上千龙门币一趟。那些外来务工人口大部分都是穷人,没人会去坐飞机,知道机票降价的只有龙门上城的本地人,因为他们出行一般都靠航班。”
“没有渠道,大部分想返乡的人选择横穿上千公里的荒野,都不知道飞机降价了。因为他们的穷人,贫穷限制了他们的思维。”沈异抚摸着天火柔嫩的脸蛋,天火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他们穷不是他们懒惰,不是他们不努力,而是他们没有渠道,没有信息,没有时间,他们的生活被各种有意无意的固化了阶级。”沈异道,“你说你在别墅区要酒瓶子都能一个月赚一千龙门币,我想别墅区应该是富人区吧,那些酒瓶子回收一个能卖到三到五龙门币吧。”
“你怎么知道?”天火惊讶。
“因为我卖过,名牌红酒的回收是很赚钱的,商家回收这些酒瓶子可以避免假货,但你知道一个普通啤酒瓶能回收多少吗?三分龙门币。”沈异笑了,“一百个啤酒瓶才能换一个名牌红酒瓶的钱,你以为普通人不知道那些红酒瓶子赚钱吗?”
“那……”
“可你在富人区啊,你是警卫和物业都认识的大小姐,他们知道你在做社会实验所以对可爱的初中女生只是微笑,而那些真正的拾荒者怎么可能踏进你们的别墅庄园呢?他们会被警卫呵斥走,用电棍和栅栏。你们的垃圾一般都会有物业挨家挨户每天给你们收纳,穷人们只能去物业扔东西的垃圾场翻找,几十个拾荒者趴在垃圾堆上竞争。”
“而那些能回收的红酒瓶算是高价值物品,早就被物业内部收纳处理,那些拾荒者能找到一个这样的瓶子都是上天保佑。”沈异盯着表情逐渐变得呆滞的天火,“他们没有渠道去你家里收酒瓶子啊,你以为他们是傻子吗他们放着钱不要!还是你觉得所有人都能靠捡垃圾脱贫致富?”
沈异只是想到了自己很多年前穿越到龙门,什么都没有的时光,那时候近卫局管了他几天饭,离开近卫局他举目无亲身无分文,哪怕和拾荒者们争抢垃圾桶他也做过。直到现在他都记得啤酒瓶子三分一个,矿泉水瓶一分两个,废纸一毛一斤,而下城所有救济餐厅一份盒饭是四毛五。
他还因为捡到了个装着五百龙门币的钱包兴奋的几天睡不好,靠着那笔钱拉了个烧烤摊,硬是把每天睡在旅客集散中心的悲惨生活给裱糊起来了,租得起贫民窟的小屋了。可以说拾荒那段日子是他进入泰拉世界的开端。
“你已经看过那么多人的惨痛,可你还是觉得他们懒惰、愚蠢、不求上进。因为你没经历过啊,那所有的看法都是可笑的臆测。”沈异停下了动作,“在你评判别人前,不妨想想那些挣扎生活的人是否有你的资本和眼界,他们甚至都没法读完义务教育。”
其实都是老生常谈了。
沈异知道以天火的学位,这些东西她不会不明白,但是人类就是这样不能相通的物种。即便你读过万千书籍看过无数著作里描述的苦难,即便你知道很多人都在艰难的生活,即便你知道这世界上一定还有许多压迫。
可是阶级固化的不只是金钱,还有视野。常年和底层割裂的老爷们即便宅心仁厚,也无法想象下城有人每天在外面风雨无阻的送餐一个月收入一两百龙门币。他想即便给我的写字楼做清洁工一个月也有七八百啊,世界上怎么还有这么蠢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