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第229节 （3/4）

“闭嘴！昨天晚上你又被病人当场抓住！说了多少遍罗德岛现在没有人给你当实验体了，你能不能安分点！要么现在找个棺材把自己锁进去睡一个月要么现在去一中老实当学生！”凯尔希好像动了什么真格，沈异只听到话筒里传来野兽的嘶吼和利器出鞘的声音。

“Mon3tr！凯尔希！我和你上百年的交情你居然用这玩意来对付我！好啊看来我也没必要留手了，以后朋友都没得做！”华法琳的声音满是惊慌失措，但还是要嘴硬。

“留手？哦，我倒是还真想看看你不留手的姿态。”

“哼哼，你真以为身为血魔的我真就如表面这么不堪一击吗？”华法琳的语气变得冷酷无比，随后她在墙角把声音提高了八十度朝着凯尔希夹着的耳机放声大喊，“救我啊沈异！再不回来你就只能在棺材里看到我了！难道你要容忍这个一张臭脸的老太婆就这么肆意凌辱你的小蝙蝠吗！”

凯尔希冰冷的俏脸肉眼可见的狰狞了一瞬。

接下来沈异就悲哀的听到手机那头传来噼里啪啦的混合双打声响，华法琳求救的尖叫逐渐低微，最后凯尔希从地上捡起了耳机重新戴好，神清气爽的拍了拍手，“我们之前说到哪了？”

“说到阿戈尔人。”沈异明智的就当没听见刚才发生的一切。

“哦，对。阿戈尔人一直镇守在大陆的边界，而深海猎人更是几乎不会出现在大陆，斯卡蒂和幽灵鲨小姐是特例。”凯尔希说，“但这些‘剿除染魔之人’，是深海猎人中为数不多的‘大陆人’，她们的工作是扫除阿戈尔教廷抵制的异端。”

“你刚刚才说阿戈尔人不热衷教义和信仰？”沈异提醒。

“这是两码事，阿戈尔人的扫除异端和拉特兰人那种狂热的宗教战争不一样，她们扫除的是真正的异端。”凯尔希看了眼奄奄一息的华法琳，接着解释，“所有信仰着阿戈尔教义里记载的邪神的人；所有偷窃了阿戈尔人守护的历史秘辛，并走上歧途的人；所有妄图通过那些不正之神，改变世界之人。”

沈异咀嚼着她的话语，忽然道：“你是说，邪教？”

“邪教也是一部分，无论是炎国、拉特兰、阿戈尔都大力打压邪教，炎国是肃正派，一切牛鬼蛇神在他们看来都是必须抹消的；拉特兰是一神派，只承认唯一主；阿戈尔则守旧的多，也务实的多，她们没兴趣参与神和人的故事，但是与一切狂乱的神祇杀戮到不死不休——没和你说过，幽灵鲨也曾隶属于‘剿除染魔之人’。”

剿除染魔之人，沈异从这个名头里就能想象出阿戈尔人的决绝。身为泰拉世界最强大的种族，阿戈尔人却从未参与过什么权力争夺或者地域战争。阿戈尔人从古至今都替泰拉大陆镇守着深海，从不看向那个利益纷乱的俗世。

她们在海洋里面对着大陆人难以想象的怪物和敌人，甚至朝着那些被狂乱侵蚀了神智的旧日神祇拔刀。如果说炎国也曾是伟大的前锋，为了新人类能够不受屈辱的活着他们前赴后继的杀出一个没有神灵的世界，那么阿戈尔人则宛如一个沉默的骑士，在所有同胞都快忘却历史的时代，仍然屹立在边疆。

千年如一日的，以凡人之身面对神灵。

“所以幽灵鲨也是因为搜寻邪教，才被邪教徒植入了旧神的信种？”沈异低声问。

“如果是普通人，在被神祇级别的信仰侵入后，早就会死心塌地的成为最虔诚的信徒，但正是因为阿戈尔人的特殊性，她才能与那份试图扭转她意识的信仰斗争，成为一个精神病患者。”凯尔希说，“而这次又牵扯到邪教，我有预感这和幽灵鲨有关，对于这些秘史你不够了解，我决定派人来帮你。”

“斯卡蒂要来了？”沈异有些惊喜。

“不，她还有她的事情要做，了解阿戈尔秘史的人除了我还有……华法琳，虽然她不是很靠谱，但我想她总能帮上你的忙。明天我会安排直升机让她直接去你那，手续方面很快的。”

凯尔希说完就立刻挂断，根本不给沈异说话的机会。

——你这明明是实在被华法琳惹烦了要把她甩给我吧！怎么我来翡冷翠还要办护照坐飞机的！

沈异一想到那个一点都不可靠的小吸血鬼就觉得无力，虽然华法琳是很可爱没错啦，但现在我做任务呢，要这只只会添乱的吸血鬼干什么？这里的邪教连十五个深海猎人都杀得掉，但她可连打架都只会咬人啊！

夜色完全黑了下来，已经是晚上八点。沈异晚饭吃的有些撑，决定出门散散步。难得来到这种货真价实的西方城堡，沈异总有一种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赚个门票钱回来的想法。他打开门，眼前的走廊一片幽黑。

隔壁的房间里传来吆五喝六的打牌声，瓦特拉他们很明显还没有入睡，沈异按亮壁灯，照亮长长的深邃走廊，血红色的地毯。在夜里这儿莫名有一股阴森感，沈异回头招了招手。

“夜里在阴暗的城堡里游走，是恐怖片的标准剧情哦。”幽灵鲨咬着红苹果说。

“我一个人出去才是标准剧情，而且往往我会是第一视角，所以没事，留在房间那个会出事。”沈异促狭的笑笑。

“鲨鲨又不怕。”

话虽如此，但是幽灵鲨还是牵着他的手一同离开了客房，沿着走廊一路按亮壁灯。这座古堡的设计已经跟不上现在的时代了，壁灯用的是城堡自己的发电机，而不是源石技艺集成的电路，每走到一个地方还得自己去墙上找灯的开关。也许是仆人们在入夜前把所有灯都关上以省电了，沈异还没走到二楼客厅就差不多按了二十多盏灯。

一边走他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觉就越重，这座城堡实在有点不那么舒适惬意。

他一路上一个不凡帝家的仆人都没有遇到，按理说即便只为了服侍三个人不需要太多仆从，可晚上总该有负责警戒巡逻的保安吧？而且作为一个养着很多人的城堡，这里未免也……太安静了。

沈异走下三楼，黑黢黢的室内只有靠着刚起的月光才能勉强分辨家具位置，沈异想找到客厅吊灯的开关，可城堡的装修设计和普通人家不太一样，在门边沈异根本没摸到任何东西。

这时候他听到周围传来“咔嚓咔嚓”的细微声，好像是什么东西在啃噬。

——啧，恐怖片的气息越来越重了。

沈异牵着幽灵鲨的小手站在漆黑的房间内，侧耳辨别声音传来的方向，很快他就发现声音不是客厅里发出来的，而是在临近二楼会客厅的房间位置。

他看不见，但他记得这里应该是用来给主人家住的起居房之一。换句话说西琳或者玛丽安娜应该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