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2/3）

然后沈桓尧握着他的手背，把首饰盒状的方形小盒放进了他的手心里。

“情人节快乐。”他听到沈桓尧对自己说。

迟南这才发觉今天是情人节，他的确把日子过得太麻木了，今天是几号都不知道。也难怪这餐厅今天装饰成了这副模样，迟南刚进来时以为这是家特色的烛光情侣餐厅，刚才看了菜单，却发觉明明这是家以高端酒菜为内核的典型豪华餐厅。

迟南打开手心中的精致小盒，里面澄澈透明的碧蓝钻石映得他的眼眸闪闪发亮。

那是一颗心形的镜湖，棱角分明的稀有钻身被人为雕刻成爱心状，几乎要将他的全身淹没在无法抵抗的温柔中。

那是给他的吗？这么高价这么珍贵这么美丽的钻石，是给他的吗？

他突然想起他们初见时看着沈桓尧指上的幽蓝钻戒看得发怔的自己，沈桓尧的一切举动不应该是毫无征兆，之后的他也的确有对着沈桓尧亲手戴在自己指上的一模一样的对戒看了很久，可这个时候沈桓尧就已经注意到了吗？

沈桓尧伏在他耳边轻轻开口：“喜欢吗？”

迟南满眼都映着黑暗烛光中大颗的璀璨钻石，只觉得心底也被映射进几缕亮光，丝毫没有注意到距离自己极近的沈桓尧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沈桓尧微微俯身，让他的头与自己挨得很近：“不喜欢？”

迟南连忙开口：“喜欢。太喜欢了，所以没有反应过来。”

沈桓尧：“没反应过来？”

迟南的声音很小，但紧靠着他的沈桓尧偏偏能听得一清二楚：“我以为您不会来的。”

更以为您不会送我情人节礼物，当然这话迟南没有说出口，任由跌落深谷后直升天堂的情绪在自己心底发酵得沁甜。

然后沈桓尧笑了，迟南觉得那是他发自内心的笑，这笑恰到好处地让迟南觉得醉人，醉人得几乎要令他沦陷在名为对方的漩涡里。

他听到沈桓尧说：“今天是我们新婚的第一天，我怎么会不来呢？”

咖喱和龙虾恰好在这时被盛上来，龙虾比迟南想象得还要大，可以说不负它昂贵至极的价位。

迟南只觉得自己被偌大的幸福砸得脑袋发晕，整个人都泡在了甜蜜的泡泡里，但现实很快把他的泡泡戳破了，沈桓尧这么大的老板怎么可能对他这么好呢？好得让他觉得在做梦，让他再也不能更清醒地意识到这只是无法长久的昙花一现，让他无比理性地预知到沈桓尧对他失去兴趣时自己宛若摔得粉身碎骨的未来。

于是迟南低下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了。”沈桓尧却用亲吻堵住了他即将出口的致谢，如胶似漆的缠绵令他心下惶惶又流连忘返。

沈桓尧没吃龙虾和咖喱，似乎不感兴趣的样子，吃了点别的就支着下巴安静地看着他。

如果先前迟南还怀疑沈桓尧点龙虾是否也是自己想吃，现在看来这意思便再明显不过了，沈桓尧这两道菜分明是为了自己点的。

迟南没敢对上他的视线，他的潜意识告诉他沈桓尧似乎在看着自己臆想着什么，可是他这样权势滔天要什么有什么的大老板又需要对他臆想什么呢？

说得夸张点，迟南这辈子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他并不是一个势利的人，对这类奢侈品的需求并不大，可当真正尝到豪华餐厅的味道后又禁不住恋恋不舍，他开始害怕自己对消费过高的口腹之娱产生依赖了，这样有一天沈桓尧对他失去一时的兴趣抛弃他后，他又该花多少时间接受从皇室掉到平民的落差呢？

沈桓尧对他把龙虾和咖喱吃完的结果似乎很满意，可是平白无故满足了味蕾的迟南又担心起了结账的问题，理智语气痛斥地告诉他沈桓尧没有对他那么好的道理，你忘了林向荣的话了吗？自己眼前的一切是真是假他不知道，但沈桓尧是个脾气差极了的吝啬老板这一点必定是真的，自己又根本没有什么过人之处，怎么可能得到沈桓尧的如此待遇呢？

先不提这龙虾的价格几乎是要将普通人半年的积蓄花完，迟南知道他自己整个人或许还没他手心里的钻石贵，区区他迟南又怎么配得上沈桓尧送他这美得刺眼的钻石呢？这一切都是真的吗，是否是恶意的做戏和即将来临的嘲弄？

如果沈桓尧想捉弄自己，现在的情景怕是再好不过的机会，白白吃了天价的龙虾的自己和无力买单的存额，丢在这讽刺一般的高级餐厅怕是让人大快人心，谁让他痴心妄想觉得他的豪门丈夫会给他买单呢？

可是沈桓尧结账了，像是怕迟南担心他不会结账似的，沈桓尧在迟南吃完之前就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迅速付了款，普通人看了只会心惊的数目在沈桓尧手中似乎只是生来就要被用尽的泥沙，那些钱被他弃置的瞬间好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殊荣一样，好像被他花在迟南身上是一种极其难得的荣幸。

迟南怔怔地看着沈桓尧结账时的背影，高挑的身形低着头拨弄手机，出乎意料得让人觉得他的心情很好，迟南趁着这空挡划开屏幕想看看经纪人是否还有事找他，发现没有后顺手点开了短信上的红点，却出乎意料地看到了自己不敢置信的东西。

【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向您尾号为xxxx的储蓄卡账户进行了一笔转账，金额人民币元，您尾号为xxxx的储蓄卡余额为元。】

转账时间甚至不是今天，而是昨天晚上九点多，那时的迟南还在房间等着沈桓尧，可那时的沈桓尧应该并不确定自己对他是否满意，就已经给自己这一笔不菲的零花钱了吗？这是什么意思呢？

迟南无法忽视这个含蓄得亮眼的数字，我爱你？

可是沈桓尧不是对正室或恋人小气至极吗？沈桓尧不是一向没有感情吗？怎么会在新婚第一晚就这么向自己发出了全盘违背了他习性的转账呢？

况且，如果沈桓尧想告诉他“我爱你”的话，直接和他说难道不是更省事？沈桓尧不可能是傲娇抑或说不出口，他是生意场上心狠手辣的大老板、阴险的吝啬鬼，很早便远远游离在常人之外，绝不可能被这些无关紧要的小脾气左右，哄人的情话他也未必不会说，估计自己听了也未必不会沉沦，百分之九十九都将浸泡在被豪门丈夫爱着的甜蜜幻想里。

可是沈桓尧偏偏用成本最高的方式让他看到这贵重无比的数字，即使这点钱对沈桓尧来说微如鸿毛，迟南也无法想象传说小气至极的沈桓尧是怀着怎样的心态给他发出了这么一笔转账，可既然他已经发出了，那么毫无疑问他是乐意的……？

这样的转账通信软件自然也能转，只是需要迟南收款罢了，其实若是迟南见了这对他而言的巨款，他大概率也不会收，听说了丈夫小气鬼名号的他不敢这么理直气壮地占沈桓尧的便宜，即使是对方的意思也不敢，只是会保险起见问下经纪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