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酒坛与对饮 适度饮酒! (1/4)
第60章 酒坛与对饮 适度饮酒!
十五连盏鎏金灯的烛火映在禾雪昼侧脸, 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一层暖色。
“更深露重,应当是没人管我们。我猜你那册子里肯定也写了月下对饮的风流雅事。”
陆鹤津有些艰难地吞下一口唾沫:“不错。”
“那还等什么?总不能指望我去帮你把地下埋的酒挖出来?”
禾雪昼松开抓住陆鹤津衣摆的手,有些故意地用衣袖擦了擦自己的指尖, 装出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来, “来都来了,总不好败兴而归。”
陆鹤津望着灯下的人, 突然觉得自己实在是命好。
那道玄色的身影奔向明光阁。
那原本是陆渊的书房。
值夜的侍从们吓了一大跳, 实在不知道陛下为何突然折返。
内监的头还没磕下去, 就被陆鹤津拉住:“帮我去取个挖土的铁锨来。”
“这……陛下您是要做什么, 吩咐奴婢们就好了……”
“不必多言,取东西来罢。”
……
禾雪昼在人跑了之后盯着跃动的烛火愣神。
他刚才干嘛要伸手?
手为什么不听自己使唤啊!
真要按那册子上记得一条条、一件件琐事干下去, 还不知道要墨迹到猴年马月呢!
燃烧的蜡烛滋滋啦啦炸出一朵灯花,禾雪昼拿指尖沾了水, 在案上写写画画。
花不尽,月无穷,两心同。
因为水的张力, 这几个字在收尾的时候算不上干净利落,粘在指尖的水渍拖出长长的尾巴, 像品相不好的毛笔炸出来的杂毛那样恼人。
“真丑。”
他盯着桌面上的水渍如此评价。
即便是对自己的“墨宝”不是很满意,禾雪昼也没把这几个字擦去。
水痕很快蒸发殆尽,完全看不出曾经留下的痕迹。
一闪而过的回忆却不能如同这淡薄的水渍一样,很快消失不见。
还没等禾雪昼为自己的苦命好好伤春悲秋一番,陆鹤津就拎着那坛陈酿回来。
他深色衣摆上沾了土灰,禾雪昼看得真切。
打开坛封的一瞬间,粮食的甜香比酒精味先一步飘出来,同现代工艺做出来的高度蒸馏酒不一样。
陆鹤津执着银鎏金鸬鹚杓【1】舀出一勺酒,琥珀色的酒液落入杯子里, 带出几朵酒花。
“怎么不喊别人帮忙?”
禾雪昼看着面前忙前忙后的“皇帝”,觉得有些好笑,“电视剧也不敢这么演。谁家当上了皇帝还要自己沽酒?”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陆鹤津将酒盏推到他面前,看着对目前这一切适应良好的禾雪昼,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有的人天生就不能去做牛马,就该好好被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