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跃进 感情进度百分之……？ （2/3）

那纹样是帝君亲自选的，是按着禾雪昼当年在人间给他的那根翎羽描的青鸾羽翼的纹样。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这官服里的内衬，陆鹤津突然自己挑的纹样极好，极衬这人。

“不必了。”

獬豸使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书册，扫过书案上那方白釉辟雍砚，最终停留在笔筒里那枝有些蔫软的琼花上，到时多出几分轻视：“仙官倒是风雅。”

禾雪昼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喉结轻轻滚动：“随手...折的。”

烛火突然爆了个灯花，映得他眼尾那抹薄红愈发明显。獬豸使莫名觉得这场景说不出的违和。

他觉得云帅这弟弟实在是不成器的软柿子，一点风吹草动就吓成这样。

不过倒是实在托生了个好皮囊。

獬豸使收回目光，拱手道：“既无异常，便告退。”

转身时他衣袍带起一阵风，险些将案上烛火吹灭。禾雪昼忙伸手护住灯焰，指尖在烛芯上方不到一寸处悬停，暖黄色火光映得他指节如玉。

獬豸使轻嗤一声，终于关门离去。

“还不出来？”禾雪昼偏着头，确认那群人走远了之后才压低声音，擡脚轻轻踢了踢陆鹤津撑在地上的手腕，“莫非要等旁人来擡轿子迎你？”

没了旁人在侧，陆鹤津终于能桌子底下出来。在书案下蜷久了不免腿脚发麻，他起身的时候头撞上桌案边角，连发冠都歪了几分。深色衣角边沾了浮灰，当真显出几分狼狈。偏生这人还要端的一副肃穆神色，倒像是刚从四方阁议事出来。

禾雪昼瞧他这副模样，眼里倒是漾起微波，转过身假装整理书册。禾仙官原本打定了主意不理人，冷着陆鹤津让他自己识趣离开。可没成想身后的人刚站起来就轻“嘶”了一声，惹得禾雪昼回头看他。

陆鹤津手臂上的伤口因为动作又有些出血，微微浸透了玄色的布料，在烛光下倒是看的不算真切，像是衣料上原有的花纹。

禾雪昼：……

“罢了，罢了，我自己认栽了。”禾雪昼暗自嘟囔几声，将前几日陆鹤津送来的药膏找出来，一把将人拽过来，捋起他的袖子。

“阿昼你……”

“再乱说话，我现在就把你轰出去。”

禾雪昼睁着眼睛瞪他，指尖沾了膏药点在伤口处。药膏带来的凉意渗入肌理，药香混着琼花的气息在这斗室之间倒是比旁的香料更灼人。

二人都悄悄红了耳朵尖。

“堂堂帝君，竟也会被紫云宫那老东西伤着。”禾雪昼垂着眼帘，声音里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嗔怪，“若是传出去，怕是要笑掉九重天众仙的大牙。”

陆鹤津望着他低垂的睫毛，又瞧见他额角处因为刚才司律台搜查时因为紧张而冒出的细汗，在烛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喉结微动，声音不自觉地放轻：“我那时...在想别的事。”

“想什么能想得连命都不要？”禾雪昼手上力道突然加重，惹得陆鹤津倒吸一口凉气。

禾雪昼擡眸又瞪了对方一眼，却撞进一双痴痴望着自己的眼睛，顿时像被烫着般别过脸去，“看什么看！”

陆鹤津偷看被抓了个正着，却不收敛，擡手便抓住了禾雪昼为自己上药的手，脂膏在二人的指尖融化，留下略微黏腻的触感。

“你——！”

禾雪昼手上一抖，小药罐“咣当”一声砸在桌案上。

他正要发作，窗外突然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今日一个两个怎么都来找他干事儿！往日里倒是想不起来还有他这个地儿。

“禾仙官可在？司命星君命我来取军需册子！”

是司命殿的小仙童的声音：“星君还说，今日她太忙了，改日再来找您解闷儿，到时候给您带有趣的玩意儿。”

禾雪昼把手从陆鹤津手中抽出来，狠狠甩了一下他的手背。

陆鹤津手面上一痛，心里遗憾的要命。这刚牵上的手还没捂热乎就没了，他心里自然是不好受。

很好，司命，又是司命。想必一定是她的公务实在是太少，还有闲心找有趣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