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起惑 姐姐：不对劲啊最近 （2/4）

陆鹤津不知道从哪里又摸出来一碟桂花酥放在窗台上，金黄的酥皮上缀着干桂花，黄色的小花摆成歪歪扭扭的心形。

“我错了。”

堂堂帝君此刻倒像个做错事的孩童，声音闷闷的通过窗户传进来。

禾雪昼瞧着那碟丑得别致的点心，心里的火气居然奇迹般消了大半。

“错哪了？”

他故意板着脸，往窗边挪了几步，笔杆轻轻敲在窗框上。

禾雪昼不笑的时候眉眼清绝，如同高高悬在天上的明月，只可远观。

窗外的陆鹤津沉默了一瞬。

“不该提从前。”陆鹤津的声音忽然认真起来，“不该让你想起我留不住你的那些年。不该以两山生计胁迫云尧领兵，不该让你在这九重天上只能藏锋受委屈，不该在百年前把那些权术算计落到你和你家人头上……”

他越说声音越小，在心上人面前把这些肮脏心事剖开着实难堪。

外头已经天光大亮，却将陆鹤津低垂的眉眼映得格外清晰。帝君玄色衣袍上金线绣的日月纹在日光中依旧熠熠生辉，却衬得他此刻的神情愈发落寞。

禾雪昼就这么静静听着他的剖白，睫毛颤了颤，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沉默的时间太久，久到陆鹤津以为今日他都不愿意再同自己说话。

直到禾雪昼伸手夺过那碟歪歪扭扭的桂花酥，指尖在酥皮上轻轻一刮，将陆鹤津摆好的心形桂花干扫的七零八落。

“难吃。”

禾雪昼撚了一块放入口中，轻轻抖落指尖的碎屑，苍蓝眸子斜睨着窗外人，“九重天上连花开的都不如羲和山的好，这桂花一点香气都没有。”

陆鹤津怔怔望着他唇边沾着的酥皮碎，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多年帝王心术练就的沉稳在此刻土崩瓦解，他慌乱地去摸袖中的帕子：“我明日再……”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禾雪昼伸手按住他要掏帕子的动作，眼睛亮的吓人：“前尘之事，多究无意。但若是之后你再敢算计半分，我就……”

“我之后若是对你、对你家人再有半分算计，便叫我天雷加身，永堕——”

毒誓还没发完，陆鹤津嘴里就被禾雪昼塞了块点心。

“谁许你日日发毒誓了。你若真再有旁的心思，我就回羲和山，你这辈子都别再想见我。”

禾雪昼伸出手指，抵在他心口。心跳落在指尖，摸的真切。

陆鹤津被桂花酥噎得咳嗽，却舍不得吐出来。

他囫囵咽下点心，唇边还沾着金黄的碎屑，嗓子里噎得慌，向来端肃的帝君此刻竟显出几分狼狈。

“阿昼教训的是。”

他舔了舔唇角，忽然抓住禾雪昼要缩回去的手腕，“那罚我日日来给你送礼可好？”

禾雪昼指尖一颤，桂花香混着陆鹤津掌心的温度灼得他耳尖发烫。

窗外晨光正好，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像极了一对交颈的鸳鸯。

“松手。”禾雪昼声音发虚，“司命交代下来的文书还堆着……”

“司命她这几日都告假了。”陆鹤津得寸进尺地摩挲他腕间青脉，“说是写话本熬红了眼。”

实际上是某位星君怕这几日再来上工会撞见上司谈情说爱，索性缩回司命殿，好好再多写几本话本子。

禾雪昼突然想起被自己扔进纸篓的那本《帝君与青鸾二三事》，顿时气血上涌。他抽手要去关窗，却被陆鹤津趁机塞进一本折子。

“阿姐之前的军功和奖赏，这几日我拟好了。我知晓你可能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但多少是我一些心意，盼着阿姐消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