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破镜 姐姐:不敢睁开眼…… (2/4)
赤裸裸地挑衅。
这句话像把钝刀,生生剜进陆鹤津心口。他指尖白焰骤起,却在触及墨芜颈侧时硬生生停住。
如今他动不得丹xue山上一草一木。
他的嫌疑还没洗清。
他忽然想起禾雪昼那双苍蓝眸子里深藏的疲惫,想起那人说“我们都需要静一静”时微微发抖的指尖。
“你倒是忠心。”陆鹤津收回手,白焰在掌心熄灭,“只是不知这份忠心,是对云尧,还是对……”
他话还没说完,墨芜的脊背就绷了起来,像一只被激怒的豹子做出了准备攻击的姿势。
墨芜的剑鞘突然发出“铮”的一声嗡鸣,像是回应主人的心绪。
他猛地站起身,再管不得什么礼仪,石砖在脚下碎成齑粉。
“帝君慎言。”墨芜的声音像是淬了冰,“末将对对三殿下,从无逾矩之心。”
陆鹤津眯起眼睛,玄色衣袖无风自动。
他压下嘴角,脸冷的像要杀人,偏生指尖轻轻敲击着腰间的玉佩:“墨副将这般激动作甚?吾不过随口一问。”
墨芜的指节在剑柄上泛白,脸上却扯出一个恭敬的笑:“帝君说笑了。末将只是怕有人误会,污了三殿下清誉。”
“清誉?”
陆鹤津慢条斯理地重复这个词,目光在墨芜渗血的嘴角停留,“他的清誉,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连巡逻的天兵都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墨芜被陆鹤津一句话激的起火,还想反驳,却忽然听见殿门打开的声音。
禾雪昼苍白的面容出现在门缝中,满脸倦色,衣袖上还沾着血。
他红肿的眼睛扫过对峙的二人,最后落在陆鹤津颈侧那道尚未愈合的伤口上。
“吵什么?”
禾雪昼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阿姐刚歇下,你们要打到外边去打。是还嫌不够乱吗?”
墨芜立刻收敛了气势,单膝跪地:“末将知错。”
陆鹤津的目光却始终黏在禾雪昼脸上,看着他毫无血色的唇瓣,看着他眼下的青黑,看着他微微发抖的指尖。
陆鹤津觉得心头上堵了一团棉絮,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最后只能做出一个口型,低声唤他。
“阿昼……”
禾雪昼显然是听见了。
他的耳力向来很好
但还没等陆鹤津说完,禾雪昼就关上了殿门,只留下一句:“都散了吧。”
殿门轰然关闭,像一记重锤砸在陆鹤津心口。
一扇殿门隔开了二人。
陆鹤津瞧了那扇岿然不动的殿门许久,最后转身就走了。
他走的决绝,甚至没有分一个眼神给墨芜。
墨芜撑着剑立在原地,倒有几分释然的勾了勾嘴角。
想来帝君对三殿下也未曾有几分真心,丹xue山遭此大难,这人不还是说走就走了?
最后能陪在禾雪昼身边的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