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美人你冷不冷 (2/2)
他停了半秒,说辞没过脑,蛊惑般落在一身素白,清冷如谪仙却又狼狈不堪的人耳边,“这样吧?你若肯说两句好听的,服个软……本尊便勉为其难,破例救你这一回。如何?”
“不、必。”沈翊然的回应顿也没顿立刻传来,咬得极重,从冰封的喉间艰难挤出,他再不好受也抗拒疏离。
话音未落,似乎牵动了伤势或是寒意,玉牌那头又传来几声抑不住的低咳,听得人揪心。
这下好了,非要嘴炮那一句,喻绥隔空,擡手扇了自己一巴掌,现在连帮个忙都寻不着名正言顺的由头了。
啧,要不找补一句。就说仙君有骨气,本尊就欣赏你这样的人……怪怪的,算了。喻绥放弃虚伪的挽救和挣扎。
于是咳声未止之际,拂云崖上,正承受着罡风酷刑,意识都已有些涣散的沈翊然,忽觉肩头一沉。
温暖到灼烫的暖流,毫无征兆地自他肩颈处延开来,呼吸间便驱散了刺入骨髓的寒意。磅礴而温和的生机,裹着熟悉到令他灵魂微颤的尊贵气息。
一件水蓝色的披风,仿佛由最澄澈的天水与流霞织就,此刻正轻轻笼在沈翊然身上。
披风边缘氤氲着如梦似幻的淡淡奕奕流光,光芒如有生命般流淌,仔细看去,流光中隐约有金红色的凤凰翎羽虚影翩跹隐现。
披风看似轻薄,却将狂暴的罡风与彻骨的寒气隔绝在外,内里柔软熨帖,让沈翊然恍若被凤凰张开的羽翼怀抱。
不必多想,也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某人的气息从来不容忽视。
沈翊然僵在原地,连咳嗽都止住了。
披风带来的暖意渗透冰冷的四肢百骸冻僵的血液重新开始流动,麻痹后的刺痛与复苏的酸软让他呼吸都重了。
突如其来的庇护,若烧红的烙铁,烫在他骄傲与屈辱交织的心上。沈翊然知道比七零八碎的情绪先一步来的是安心,前所未有的安心。
让他妄自菲薄的同时,想那人究竟图他什么。
自己究竟有什么值得他费心费力的?
没有。沈翊然得出结论。
他没什么值得人图谋的。
沈翊然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上冰霜消融,化作小小的水珠。苍白的脸上浮起绯红。他紧抿着失去血色的唇,良久,才对着玉牌重复,“……尊上不必如此。”
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言语,用尽了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