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阿然,你永远自由 (1/2)
第14章 阿然,你永远自由
不少弟子被这番说辞裹挟,看向沈翊然的眼神顿时变了,惊疑中掺杂审视与嫌恶。
窃窃私语若毒蔓滋生,“掌门说得对,师兄他……终究是从魔窟回来的……”
“仙骨若真被魔气污染,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剥离仙骨,这也太……”
“哼,若非他自身不检,何至于此?堂堂仙君,竟被魔头如此……搂抱!”最后那句低语格外刺耳,出自一个平素便对沈翊然既羡且妒的内门弟子之口。
沈翊然睁开眼,那双总清冷如寒潭的眸子,此刻瞳孔紧缩,里边映着漫天金色阵纹,还有阵外同门师长各异的神色。
本就苍白如雪的脸,褪尽的血色,变得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颜色。身体控制不住地剧颤起来,信仰崩塌般的剧痛。
沈翊然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急促而破碎的气音唤出,“师尊……”他喃喃,声音很轻,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光,也熄灭了。
喻绥在阵法启动的瞬间便已警觉,魔气汹涌而出,对抗着阵法的压制。
但他立刻发现,这阵法的内核目标是沈翊然!
金色的阵纹若活物,缠绕而上,竟开始强行抽取沈翊然体内残存的仙灵之气,隐隐牵动其仙基本源。
“好,很好,”喻绥眸中血色暴涌,周身魔焰冲天而起,将怀中的沈翊然护得密不透风,“好一个名门正派。”
喻绥怀中,沈翊然身子倏而一颤,污浊议论若冰锥,狠狠刺入他早已摇摇欲坠的神魂。
他艰难地擡头,望向高台上那曾经授业解惑,亦曾寄予厚望的师尊,水汽浅淡的眸子里,光痕彻底寂灭,只剩下无边空洞的寒。
喻绥要心疼死了,轻柔的声嗓的声音忽而在他耳边响起,盖过骤然全数嘈杂,“一群蝼蚁吠日,也配评判你?”
“找死!”喻绥紫瞳中血色翻涌,暴戾的杀气晕开,周身魔焰轰然升腾,将两人牢牢护住。
暗金锁链撞击在魔焰屏障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竟一时无法突破,但阵法的剥离之力无孔不入,依旧通过屏障,丝丝缕缕地侵蚀着沈翊然的身体。
沈翊然脸色惨白如鬼,额间迸出豆大的冷汗,旧伤处如被千万把钝刀同时切割搅动,新伤亦被引动,灵力被封的他毫无抵抗之力,只能被动承受抽髓剥骨般的疼。
他咬紧牙关,齿缝间溢出抑不住的闷哼,身子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水蓝披风下的身躯抖得仿若秋风中的落叶。
一缕刺目的鲜红,自沈翊然唇角淌下,滴落在喻绥玄色的衣襟上,晕开一小团暗色。
喻绥低头看了眼怀中人痛极的模样,又擡眼望向那高台上催动阵法的玄诚真人,以及下方那些或冷漠,或贪婪,或幸灾乐祸的面孔,怒极反笑。
“本尊今日,算是开了眼界。”喻绥说。
喻绥想,让我开眼界是你们最后的用处,你们已经可以死了,还活着干什么呢。
“这手段,未免太过……”
“魔头当前,掌门想必也是无奈,要断绝后患吧……”
“可他毕竟是栖衡啊……”
“那可是剑骨啊,掌门不会要拿去……”增益自身修为吧。
嘈杂也难听,喻绥很烦。
沈翊然在他怀里抖得更厉害,喻绥不打算放过他们了。
沈翊然唇瓣上的咬痕再度加深,却已觉不出疼痛,只剩麻木。水蓝披风下的身躯,冰冷僵硬得似失去了所有生机的玉雕。
“美人,不咬了,我看着都疼。”有人偏要冰雕化开,喻绥撚了个净尘诀,温热的手指触上人柔软的唇瓣,“沈翊然,别听。”
“我们打个商量吧,”喻绥笑着同他说话,音线却是哑而涩的,像是真的与他商量,却没留半分让他辩驳的余地,“以后,不回来这了,天高海阔,任你逍遥。”
“阿然,”喻绥想唤这个称呼好久了,亲昵得过分,他先前没这个胆子,哪怕第一回同人一夜春宵也没喊,但现在要哄人,他没经验,不知从何下手,干脆从心,喻绥柔和着嗓子给人遥远的承诺,“你永远自由。”
谁也没权利觊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