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我方才不过随口一提,阿然反应这般大 (2/2)
仅仅追出几步,右脚正要发力跟上,左边小腿肚却猝然僵修,接着就是拧绞般的剧痛。肌肉筋脉突兀地绷紧抽搐,沈翊然抿唇。
“唔——!”沈翊然痛哼,向前踉跄,全靠手扶住旁边的矮几才勉强没有摔倒。
左腿使不上力,额角渗出冷汗,脸上血色尽失。他单足站着,身体因疼痛和失衡而微微发抖,左腿不自然地弯曲着,小腿肌肉僵硬地隆起,肉眼可见地抽搐跳动。
沈翊然咬着下唇,唇瓣被咬得粉一块白一块,眉心紧蹙,长睫颤着。
他狼狈地立在原地,动弹不得,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小腿那波波袭来的痉挛攫取,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他痛得几乎站立不稳时,那抹绯色动了。
喻绥从屏风后转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刚从暖阁取来的,裹着柔软绒套的小巧暖炉。
他听到动静,脸上惯常的慵懒笑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沈翊然很久没见过的失落。
喻绥桃花眸晃荡着,先落在沈翊然痛苦蜷缩的身形和赤着的可怜地颤着的双足上,那白皙的脚踝在冰凉的地面上尤为单薄。
视线再上移,对上沈翊然因疼痛而浸出水光的,盛着惶然望过来的眼眸。
喻绥轻叹了口气。
鲜少地没有着急上前扶人,而慢条斯理地将暖炉放在近旁的矮几上,踱步过来,在沈翊然面前站定。
喻绥矮身,看着自己捧在心尖尖上的人疼得发白的脸和紧咬的下唇,伸出手,没去碰他抽筋的腿,很轻很轻地拂过他汗湿的额角。
“阿然,”他开口,声线比平时低了许多,少了刻意的撩拨与玩笑,委屈和失落就这么铺天盖地压得喻绥难以理智思考,“就这么不信任我么?”
“以为我走了?去杀人?”喻绥重复着事实,语调平平,划在沈翊然的心上,“在你眼里,我就是这般……嗜杀成性,连一句玩笑都开不得的魔头?”
好吧,确实是。但喻绥就是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