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以后谁再让阿然哭,我就让谁一辈子都哭不出来 (1/2)
第145章 以后谁再让阿然哭,我就让谁一辈子都哭不出来
“宝宝,你知道么,”喻绥说话的调调很温和,很容易让沈翊然误以为他真是人捧在手心宝贝,这样让他怎么能把抱着自己的人和梦里那人联系到一块。
“很早很早以前,我就在想,以后谁再让你哭,我就让谁一辈子都哭不出来。”
他该怎么办?沈翊然潜意识里嫌弃自己太过矫情,可他真的忍不住,为什么…为什么喻绥要这么惯着他,害他变得不像模糊印象里的自己。
喻绥看着他眼里翻涌的泪光和复杂的情绪,心里疼得像针扎。他轻叹了声气,凑过去,额头抵在沈翊然的额头上。
“阿然,”他的声音低低的,柔柔的,“你想骂我,想怪我,想恨我,都可以。但你先把病养好,好不好?等你好了,你想怎么跟我算账都行,我绝不躲。”
沈翊然的睫毛颤了颤,泪又滚落下来。
喻绥的唇粘贴去,轻轻吻去晶莹的珠水,虔诚得像是在亲吻什么圣物。
“宝宝别哭了,”抱着自己的人的唇贴着沈翊然的眼角,呢喃,“还在发烧呢,哭多了伤身。”
沈翊然没动。他就这么由着他亲,由着他吻去自己的泪。可泪却像是止不住似的,一颗接一颗地滚落。
喻绥吻了许久,才擡起头。他看着沈翊然红红的眼睛,满脸的泪痕,心软成滩水。
喻绥用指腹拭去漏网之鱼的泪,继而弯了弯眉眼,笑得温柔又撩人,“阿然,你这样看着我,我会忍不住想亲你的。”
沈翊然脸颊上浮起红,只是他哭得厉害,脸原先就红,喻绥应当看不出来,他垂下眼,不看罪魁祸首。
喻绥笑,在人眉心落下一吻。
“睡吧,”他的唇蹭着沈翊然的额头,轻声呢喃,“我在这儿,哪儿都不去。等宝贝醒了,还想知道,我们再慢慢说,好不好?”
*
沈翊然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
日光通过窗棂落进来,在榻前铺成浅浅的金色。他眨眨眼,眸光转向榻边,喻绥还在。
喻绥很规矩地没有上榻,只是坐在榻边的椅子上,一只手撑着额角,阖眸浅寐着。眉眼柔和,褪去平日里的玩世不恭,难得的安静。
眉头微蹙着,像是睡着也不甚安稳,另一只手还握着沈翊然褥子下的手,握了一夜,没松开。
沈翊然受不住被包裹着捂热,抽回手。
喻绥的眉头动了动,没醒。沈翊然抿抿唇,撑着身子坐起来。烧退了些,可身子还是软得厉害,他咬着唇,一点点挪下榻,赤着脚踩在地上,冰凉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想战栗。
沈翊然慢吞吞地穿好靴子,推开窗,跃了出去。
衡安殿的守卫在喻绥在时会松懈很多。
他知道自己不该去。
身子还虚着,烧还没退干净,这样出去无疑是找死。
清虚宗,那个他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地方,被灭了门的宗门,他想去看看。万一……万一能想起更多呢?
丢失的记忆,模糊的碎片,他都想找回来。
风很大。
有些记忆已经刻进骨子里,沈翊然召出溯雪,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熟练得游刃有余地御着剑,身子摇摇晃晃,好几次都险些栽下去。
他咬着牙,死死撑着,可风偏和他作对,灌进胸腔里,激得沈翊然阵阵咳嗽,咳得眼泪都差点出来,牵动腹中麻筋,狠狠拧了下,却还是不肯停下。
终于,到了。
沈翊然落在地上,踉跄几步,离跪下就半秒的时间稳住自己,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让自己擡眸。
这是清虚宗?
入目所及,是焦黑的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