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阿然失忆了也只有意识不清醒的时候好撩点 (2/3)
视线模糊。
焦黑的废墟,坍塌的殿宇,被凤凰火烧得寸草不生的土地,画面尽数旋转,重叠,成了可望不可及模糊的光影。
沈翊然听见有人在喊他,很远,像是从天边传来,口吻却熟稔得不行,“阿然!”
他记得这个声音。那些记忆里,这人喊过他美人,仙君,喊过他沈翊然。
阿然。
喻绥很温柔,沈翊然想,至少他对自己是无可指摘的温柔。
他想应声我在,可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太累了,沈翊然太累了。
沈翊然隐约听见那人抱怨,“傻子么,想知道什么,问我啊,”默了几秒,又有另一个自己觉得更可能的想法,“真想走,自己乱跑什么,我又不会拦你……”
舒舒服服地走轿辇,他还安排人护送,不好么。
沈翊然自然不会回答他。安安静静地躺在喻绥怀里,眉头皱着,梦里还有放不下的事。
身后,是化雪和焦土。
喻绥抱着昏睡的人,一步一步,下了拂云崖。
怀间潮润,是雾还是泪,喻绥分不清。
一如往岁。
只是当时,雪还未化。
*
回到衡安殿时,云锦已经候着了,他侧身让开门,跟着进了殿。
“又烧起来了。”云锦探了探沈翊然的额头,眉头皱起,“比早上还烫。他这是去哪儿了?”
“清虚宗。”喻绥将人轻放在榻上,嗓音沉沉,“拂云崖。”
大概还去逛了别的地儿,但喻绥是在浮云崖上接住的摇摇欲坠的人。
云锦看了他一眼,不语。
喻绥没解释。他坐在榻边,握着沈翊然的手,人烧得泛红的脸,手也烫得厉害,还在发抖,像是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意。他耐心地用自己的手包住人的,放在唇边呵着气,揉搓。
云锦默默收回视线,去煎药了。
*
沈翊然醒来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张榻上。
锦被盖得严严实实,脚底的伤口被人重新换过药,缠着干净的纱布。榻边的小几上放着还冒着热气的药碗,旁边是一碟蜜饯,红艳艳的,像是刚摘的。
他眨了眨眼,意识还有些昏沉,脑子像是灌了铅,沉得厉害。烧还没彻底退,浑身酸软得不像自己的,每根骨头都在叫嚣着疲惫。
可他还是偏过头,去找那个人。
喻绥不在榻边。
沈翊然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么。
然后他听见门响。
喻绥端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几碟小菜,一碗清粥,热气腾腾的。他擡眼看见沈翊然醒了,唇角便弯起来,笑容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惯常的撩人意味。
“醒了?”他走过来,将托盘放在小几上,在榻边坐下,“正好,粥刚熬好,趁热喝。”
沈翊然默然,看着人笑脸相迎,桃花眸底却是醒目的血丝,他守了多久没睡?沈翊然一瞬不瞬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