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阿然的眼睫,颤得好好看 (1/2)
第155章 阿然的眼睫,颤得好好看
一下,又一下,像蝴蝶试探着扇动沾了露水的翅膀,想飞,又不舍得飞。
喻绥的唇角得逞地弯起来。
喻绥大发慈悲地没拆穿人拙劣的表演,他就这样躺着,看着那个人,唇上浅粉像宣纸上不小心洇开的一小片胭脂。
他的阿然,连装睡都不会。
眼睫颤得太厉害,呼吸也太急了,怀里的人醒着,明明也知道他醒了,却偏要装作不知道,偏要继续握着他的手,偏要继续贴着他的手发呆。
喻绥眼看着人从白皙肌肤下透出来的红,从耳根蔓延到脸颊,又从脸颊蔓延到脖颈,像天边慢慢晕开的霞光,一层层,温柔地烧起来。
喻绥想碰碰那里。
于是他就碰了。
喻绥擡起揽着人腰的人,很轻地,触上人颤抖的源头。
指尖刚碰到柔软的弧度,眼睫便剧烈地一颤,随即猛地停住,一动不动,受惊的蝴蝶突然僵住了翅膀,连呼吸都忘了。
喻绥无声地笑。
恶劣地没停。指尖顺着那处轻轻滑过,落在眼角,沉在红晕最深处。烫烫,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喻绥的指腹按在那薄薄的肌肤上,慢慢摩挲,不要脸又叫人说不出错处。
握着他的手倏而收紧,喻绥唇角的弧度更深了。
便宜占了,就得占个够。
手指肆无忌惮地继续流连,从红润的眼角滑到颤动的眉心,又从眉心滑到人抿着的唇角。春日枝头的花苞,想开,又拼命忍着不开。
喻绥按了按沈翊然不安分的唇角。
“阿然。”喻绥开口,嗓声慵懒沙哑,裹了蜜,在人耳边化开,“你的眼睫,颤得好好看。”
那只手又收紧了下。
沈翊然闭着眼都知道自己的脸,又不争气地更红了。
粉晕从耳根烧到脸颊,从脸颊烧到脖颈,连原本没什么色泽的唇都染上了更深地粉色。眼皮还是耷拉着,不肯睁开。
仿佛只要不睁开,就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假装自己没有被发现,假装自己还可以继续这样,握着这只手,再待一会儿,再待一会儿。
喻绥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口又酸又软,软得几乎要化开。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在他睁开眼之前,有人看了他很久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从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灰白。
喻绥不知道,在他睡着的时候,这个人帮他处理伤口,替他擦去血迹,为他涂药包扎。
他不知道,有人望着他的脸,望了整整一个漫长的夜晚,直到天亮。
喻绥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的心跳好乱好乱,某瞬另一个共频的心跳也被他听见。
*
喻绥晨起去永夜殿议事时,沈翊然依旧阖着眼,像是还没醒。
喻绥俯下身,在他额角偷了个微不足道的,注定没有回应的吻,又替他掖了掖被角,才起身离开。
殿门关上的那一刻,沈翊然睁开眼。
他望着那扇门,望了很久。
然后他起身,撚了个清洁术,更衣,收拾好后走出衡安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