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喻绥,糖葫芦好苦 (1/3)
第197章 喻绥,糖葫芦好苦
沈翊然的眼泪掉得更凶了,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地,停不下来。他哭得浑身都在发抖,身体朝前倾去,朝崖边倾去,没有想要停下来,没有想要抓住什么。
不用再忍着了,不用再假装自己很好,可以一个人活下去,不需要他,不喜欢他,从来没有喜欢过他。
不用再装了。
沈翊然身子后仰的下个瞬息,手被一双稚嫩的小手牢牢禁锢住了。
小鲛人的手握得很紧很紧,紧到沈翊然的手指都在发疼,骨头咯咯作响,被人往回拉。
小鲛人脸憋得通红,使出吃奶的劲,才把人拉回来。
他的肩上蹲着条小狐貍,狐貍嘴里叼着根冰糖葫芦,红艳艳的,甜蜜的光泽晕在星光下。
小狐貍叼那糖葫芦,咬在木棍上,生怕弄脏,木棍被它咬得紧紧的,连牙印都深深地嵌了进去,怕有人抢,又怕掉在地上弄脏了。
再也吃不了了。
白漓不仅没有要帮忙的样子,狐貍眸里还都是气愤,自己跟废物一样,连主人都保护不了,留不住,连主人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他凭什么给杀了主人的人好脸色看,现在照镜子都不想给自己好脸色看。
想把镜子砸了。
喻绥死了。
白漓才知道自己的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驭兽血契给解了。
契约是他和喻绥之间唯一被天道认可,被天地见证的,注定了他生是喻绥的人,死是喻绥的鬼。
他的命是喻绥的,心是喻绥的,
喻绥是什么时候做的决定,为什么要这样做,是不是觉得自己不够好,不够乖,不够听话有用,不值得他继续当他的主人。
凭什么。
小狐貍不想在杀了他主人的人面前哭,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为什么没有拦住他,为什么没有替他挡那一剑。
白漓不要解契,他从来就不要自由,只要喻绥,只要他活着,要你回来,他恨自己什么都不是,什么都留不住。
他没同意!
他不同意!
喻绥还是他的主人!
他不同意解契,不同意喻绥把他推开,不同意喻绥一个人去死。
他还是他的主人。
永远是。
小鲛人顾不上喘口气,手还死死地抓着沈翊然不放。
他扯着人往人往里走了很多很多步,吹不到咸咸的海风才松开了手,从白漓嘴里取下那根冰糖葫芦。
递到沈翊然面前。
阿湛的嘴唇动了动,笨拙的又无比认真地努力道:“阿n、阿然哥哥、吃。”
“甜、甜的。爹爹说,吃…开心。”
小鲛人又从袖中储物袋里翻腾出许多丹药和法器,奇形怪状的,许多沈翊然都不认识,阿湛很贴心地给娘亲解惑,“爹爹送、给,送给阿然哥哥的……礼物。”
“吃…病就好了,剑坏了、也给你换!”阿湛断断续续,咬字不清地说。
沈翊然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