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喻绥靠在槐树上的身体倏而一僵 (2/3)
穿着水红色裙子的男人蜷缩着,双手撑在泥水里,脊背弯成脆弱的弧线,摇摇欲坠。
他本能地擡头,不知怎么就隔着攒动而模糊的人影里认出了某人。
靠在歪脖子槐树上,表情冷淡得似乎随时要转身走掉的人。
“夫……”
少年唇抖着,低唤若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还没来得及落地就被哄笑声淹没了。
于是他又喊了声。
“夫君——”
破罐子破摔,不管不顾的嘶喊。尖锐的尾音劈开人群的嘈杂,直直地刺穿了所有人的耳膜。
人群安静了几瞬。
不能吧。
喻绥靠在槐树上的身体倏而一僵。
不能是叫我吧……
不是叫我,不是叫我。喻绥在心里双手合十,为自己点蜡。
这都能认错。
见个人就喊,你夫君有老子帅么,就碰瓷儿。
喻绥还没反应过来就弹射起步,那人也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连滚带爬,手脚并用。
先后冲进茶馆。
茶馆的门板还没全卸,只留了条窄缝,喻绥默默同店家道歉,一脚踹开大半正门,而少年瘦得像纸片一样的身子刚好从侧门的道缝里挤进去,水红色的布料在门框上刮了一下,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而后是楼梯被踩得咚咚响的声音,一双沾满了泥水的手,倏地抱住喻绥的大腿。
喻绥低头。
一张狼狈又难掩清秀的脸蛋正仰着看他。眼睛红得像兔子,眼尾的皮肤因为反复擦拭已经被磨成粉色,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颤颤的,亮晶晶的。
少年鼻翼翕动着,急促而滚烫的,呼出灼热的气息,扑在喻绥的膝盖上。
“…夫君……”他嘴唇干裂起皮,张着,露出一线苍白的牙齿,声音又哑又小,“……你来了……你真的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我操?
喻绥:“??”
喻绥:“……”
凑近了还看不出我不是你夫君么,你这也不是真爱吧。
陌生人在喻绥的腿上蹭了蹭,鼻尖贴着喻绥的裤子,洇着细细的,满足的,又氲着哭腔的哼声。
“……夫君我好想你,他们、他们…欺负我……他们都欺负我……”
弱弱的控诉从膝盖处闷闷地传上来,匿着层布料过滤后的模糊感。
茶馆里追进来的人堵在楼梯口,面面相觑。
最先追上来的是那个揪领口的青布短褐汉子,手里还攥着颗没砸出去的鸡蛋,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困惑茫然,再是尴尬。
男人看看地上那个抱着人大腿哭得梨花带雨的采花贼,又看看被抱住大腿的那个年轻人,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差点被偷了荷包的姑娘也挤了上来,双丫髻跑散了一个,碎花布衫的袖口蹭了灰,一言难尽道:“……他真是你夫君?”
喻绥张了张嘴,想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