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喻绥的觉一下醒了 (2/3)
真的有病。
操。他也有病。
喻绥手上动作愈加利落了些,三两下将嫁衣从沈翊然的身上彻底剥了下来,叠都没叠,直接团成一团扔到了榻尾。
大红的衣料落在稍显暗色的锦褥上。
开败了的芍药,艳得触目惊心。
喻绥拉开被子,不由分说地盖在了沈翊然的身上。
被子是厚实的锦衾,盖上去后,就将人一身病骨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张苍白的小脸在外头。
沈翊然被这一连串动作弄得有些发懵,眼睛眨了眨,看着喻绥,想说什么。
“闭嘴。”喻绥先发制人。
沈翊然的嘴唇又合上了。
但眼睛没闭上。他安安静静地看着喻绥,眼波温柔,一点点地漫过来,无声无息地将人淹没了。
喻绥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伸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直接盖到了他下巴底下,“看什么看,睡觉。”
沈翊然眉眼弯了弯。
他就着被喻绥塞好的姿势,偏过头,脸颊蹭了蹭柔软的枕面。
喻绥心里骂了自己好几声没出息,又将被子掖了掖,把人露在外面的肩膀也裹了进去。
被角压好之后,他的手没来得及收回来,被窝里伸出沈翊然冰凉的手,很轻地握住喻绥的手指。
手指细长,骨相极佳,是握剑的手,执棋的手,是一拂袖便能教天地变色的手。
但此刻温度低得不像话,冰凉的指尖环在喻绥温热的指节上,冷与热交融的刹那,两人都在发愣。
喻绥被人占了便宜,低头去看。
沈翊然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呼吸比方才平缓了些,但仍不太稳,时深时浅,似潮水涨落,没有规律。
安稳不到一个时辰。
喻绥睡在外侧,觉还没那么深。
他的身体还维持着半戒备的状态,朦胧间,喻绥察觉到身侧有细微的动静,有人正撑着身子,试图从他身上翻过去。
沈翊然小心翼翼地从他腰侧跨过,屏着呼吸,连衣料摩擦的声音都压到最低。
喻绥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很准地握住了撑在他身侧的手腕。
掌心下腕骨细得惊人,皮肤冰凉潮润,脉搏跳得又快又乱,被攥住的鸟在拼命扑腾翅膀,喻绥眼睛还没睁开,声音带着睡意的沙哑,低低地问,“怎么了?”
沈翊然本是打定主意不想惊扰人的。
他方才在榻里头闷着嗓子,用手掩着唇,没咳出声。
咳嗽是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氤着股铁锈般的腥气,他硬生生地压住,只来得及本能地撚了撚手指。
就着弱弱的烛光,他看见指尖上沾着潮湿的黑红,指腹上全是血。
血腥味萦绕在鼻端,沈翊然愣愣地看了血迹几息。
沈翊然眼眶莫名发酸。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难受的时候被人关切地过问了。
久到他已经习惯了独自忍着扛着,咳完血再若无其事地将手擦干净。
可此刻喻绥半梦半醒间的问句剖开了沈翊然所有故作坚强的外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