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说到这事喻绥就来气 (2/3)
喻绥把视线移到自己胸口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
沈翊然又在哭。
喻绥压根没听见啜泣过抽噎,让人藏不住的是眼泪,一颗颗地从沈翊然低垂的眼睫间滚落下来,砸在喻绥的衣襟上。
沈翊然哭得发抖。
喻绥的手再度抚上他的墨发。
有几丝头发趁他不注意跑到了沈翊然背上,和那些皮开肉绽的伤口黏在一块,黑发间洇着暗红色的血痂,看着喻绥不自禁地蹙眉。
喻绥怕惊着什么胆小的雀儿般,地将那些头发从血痂上撩下来,指腹绕过还在渗血的伤口,将散乱的发丝拢到一边。
“哭什么?”喻绥声嗓平平淡淡的,沈翊然却从中听出从前没有过的厌恶和不耐。
背上的伤在床板上碾着,喻绥还没哭呢,好端端伺候着的祖宗先哭了。
沈翊然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他死死地咬着下唇,把快要溢出来的声音压回去,可喉咙里还是泄出了声呜咽,缠得喻绥心口发紧。
“唔……你……”沈翊然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言语被哽咽切得七零八落,“呜……喻绥…你疼不疼?”
说到这事喻绥就来气。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颗脑袋,沈翊然哭得鼻尖都红了,小脸白得像纸,晕着红血丝的眼睛还固执地盯着他看,非得等到个答案才肯罢休。
“仙君问别人疼不疼前,最好先想想自己疼不疼。”喻绥的语气不怎么好听,起床气总是无来由的,还有点点被戳中心事的心虚和恼怒。
喻绥没护人周全就算了,还反过来连累沈翊然伤得这般重。
他别开眼,声音硬邦邦的,“别到时候疼死了,都没人给收尸。”
话一出口喻绥就后悔了。
沈翊然不知道联想起什么,脸白到极致,血色连同温度一同被抽走。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低眸把红了一圈的眼睛藏了起来。
“……我……不疼。”沈翊然的声音很小很小,心虚又底气不足地反驳。
固执得像头撞了南墙也不肯回头的小牛犊又问了一遍,“你疼不疼啊?”
喻绥的起床气被他这句追问堵得不上不下,憋在胸口里,闷闷地发疼。
他深呼吸,将那烦躁压下去,没好气地随口道:“疼,疼死了。您不疼了就滚下去,成么?”
沈翊然贪婪地嗅他的气味,要把喻绥身上的味道全部刻进肺里。
沈翊然忍不住想,等他滚下去了,这味道能在自己身上停得久一些就好了。
他的手指慢慢松开喻绥的衣襟,又将自己攥了许久的衣料抚平。
有点不舍得。
沈翊然还是“哦”了声,慢吞吞的,听起来不太情愿,又氤着乖巧认命似的温顺。
“……”喻绥短促地笑了声,被人气笑的。
沈翊然听到了。
还挂着泪珠的眼睛睁大了点,想要擡头去看喻绥笑起来的模样。
他太想看了。
喻绥现在很少对他笑了,就算笑也是不经意间懒洋洋,眼底不带温度的笑。
他见过喻绥真正笑起来是什么样子,眉眼弯弯的,嘴角也会翘起来,桃花眸里的情欲间融了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