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喻绥心口发软 (2/2)
“我不走,沈翊然,我不走。”喻绥低下头,嘴唇贴着沈翊然的耳廓,鼻子发酸得厉害,“再忍忍好不好,沈翊然。”
喻绥的嘴唇在沈翊然的耳廓上轻蹭了下,不敢用力,不敢停留,只蜻蜓点水后,离开。
“我在,乖。”
他在我身边,喻绥在抱着我。
沈翊然以为自己哭了,可他没有,只是眼酸得厉害,却哭不出来了。
喻绥手掌在沈翊然的小腹上又揉了几圈,接着往上移了移,覆在了他的胸口,心脏的位置。
沈翊然的心跳比正常人的慢,还弱。
凤凰神息从他的掌心晕鼻出,渗进了心脏。
悄无声息地把人层层叠叠的疤痕祛淡了些。
沈翊然的呼吸在那瞬平稳下来,身子在喻绥怀里彻底软了下来,他靠在喻绥的胸口,头枕着喻绥的肩窝,吐息均匀而平稳,窝在那。
喻绥低头看去怀里的人。
喻绥去吻沈翊然的额头,很烫,是被他捂出来的温度。
“沈翊然。”喻绥的嘴唇从沈翊然的额头上移开,去触他被泪水沾湿的眼睫,吮吻干净,才挪到他耳边,声嗓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对不起啊。”
让你等了好久好久。
又不知天高地厚地想摆脱你。
让你这么难过。
以后又要死皮赖脸地缠着你,惹你烦了。
对不起啊。
呼吸声交叠,沈翊然赖在气息熟稔的怀里,睡得安稳,嘴唇下意识动了动,似在替主人挽留谁,原谅什么。
*
沈翊然这一觉睡得很沉。
像被扔进了深水里,没有梦,没有疼痛,没有咳嗽和喘息,只有黑暗而温暖的寂静。
他睡了很久,殿外的天光亮了又暗,暗了又亮,烛台上的蜡烛换了一茬又一茬。
医承舟来了三次,第一次说死不了,第二次说让他睡,睡够了自然会醒。
喻绥守在榻边,守了整整几日。
他靠在柱子上,视线却从未离开过沈翊然的脸,握着沈翊然的手,凤凰神息从他身体里源源不断地流向很千疮百孔的空壳,一点点地将人填满捂热。
一直到叩天择英仪开始筹备。
小狐貍来了三回。
头两回被结界挡在外面,第三回他身后跟着两个弟子,一个抱着文牒,一个拿着名单,站在结界外面喊宗主。
喊了半天没回应,三人便商量着按去年的来,转身走了。
喻绥暂时没打算跟白漓相认,但他还挺想念他儿子的,只是这几日一直没见着人。
结界里面,沈翊然的睫毛颤了下。
他睁开眼睛,浅色的眸子先是涣散的,盯着帐顶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