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十八章 “嗯,有蚊子。” (2/4)
周令臣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
沈彻依旧没有回头,只是侧了侧脸,好看的下颌线落入周令臣的视线范围内。
“她看我的眼神让我想起刚毕业那会,生怕行差踏错。”沈彻唇角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仿佛是在笑一件很久远的事,“见到谁都紧张。”
这时,电梯“叮”地一声门开了,沈彻率先踏了出去。
他背对着周令臣,语气仍旧淡淡的,“周公子要是觉得不妥,回头我删了就是。”
这话说得极其克制,却意外地哄到了周令臣。
身后的周令臣慵懒的声音传了过来,“无所谓,我就是随口一问而已。”
沈彻脚步没停,只是微微颌首,算是听到了。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周令臣轻轻啧了一声,拍了拍傅时聿的肩膀说,“你这助理行,滴水不漏的。”
傅时聿瞥他一眼,意外地开口道,“没名分的醋少吃。”
周令臣“欸”了一声,眉毛拧成了麻花,傅老三这人最知道怎么气他。
电梯下降到二层,傅时聿低头掏出手机,在工作群里发了条消息,艾特自己的特助,“格林威治行程谁安排的?负责人哪位?”
特助立马回复过来一个人名,傅时聿看着眼熟却叫不上来。
他简洁地扔下二字,“撤了。”
下午闲着没事,沈彻去酒店的健身房锻炼了一会儿,当是给明天下午的马球比赛提前热身。
他虽说是做陪衬的,但最起码也要像个样子,骑马很费体力,又许久没碰过这项运动,沈彻怕出洋相。
锻炼完冲了个澡,沈彻简单擦了下头发,裹着条浴巾,就从健身房的浴室里出来了。
他正准备去拿洗手台上的吹风机,一擡眼就看到了镜子里背后的人。
傅时聿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装,从容地俯身打开水龙头洗手。
对方瞥了他一眼,略微点了点头。
倒是吹头发的沈彻动作变得有些局促了起来,周令臣说得对,他就是个闷骚。
虽然沈彻在心里面有时候也会幻想一下跟傅时聿的肢体接触,但是现实当中遇到了,他当真是半点操作也没有。
人对于没有经验的事,难免会害羞。
傅时聿洗完手,轻轻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然而他却没有走向毛巾架,而是朝着沈彻侧过身来。
沈彻的呼吸下意识地一滞,手指还在拨弄已经吹干的额前刘海。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本就不远,这么一凑,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木质香,便如同深秋的松间清风一般,刮了过来,辽阔而又深远,瞬间笼罩了他所在的空间。
傅时聿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沈彻身后的洗手台上,用眼神指了指台面上的手机。
“你手机亮了。”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在吹风机的噪音下刚好可以被沈彻听得一清二楚,他下意识地去扭头去看手机,手里的吹风机却没有握稳,风筒偏了个方向,热风扫过他裸露的脖颈,烫得沈彻微微一缩。
傅时聿把这个微小的动作看在眼里,他径直往前迈了半步,轻轻一擡手,便拔掉了吹风机的电插头。
噪音消失的瞬间,空气变得异常安静,沈彻耳边却鼓噪了起来,仿佛涨潮时忽隐忽现的海浪。
他的动作太过于行云流水,以至于沈彻反应过来之后都差点忘了说谢谢。
更衣室的空间本就紧凑,傅时聿这一动更加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压缩到了一个可以让沈彻心跳骤然加速的程度,他几乎能够感受到对方平稳的呼吸。
“谢谢。”沈彻垂下眼睛,声音比他预想得要哑一点。
说完沈彻立马就去够手机,以此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指尖刚触到手机屏幕的边框,傅时聿的手臂恰好从另一侧伸了过来——他要去拿挂在墙上的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