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章 似乎他天生就该那样,是走在…… (2/3)
“没有。”
“那为什么你总是赢?凭什么?”周令臣似乎很不服气。
从小到大,无论学习也好,怎么都好,傅时聿在他们那个圈子里,永远是神一样的存在,谁见了都要夸两句,傅家那老三一看就是人中龙凤。
老爷子没少拧着周令臣的耳朵叫他跟傅时聿多学学,有点出息,周令臣总咋咋呼呼反驳老爷子说绝对是基因问题。
凭心而论,傅时聿没有努力想去赢,确切来说,是他按照自己的节奏在走,走着走着就走到别人前面去了,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
似乎他天生就该那样,是走在别人前面的。
周令臣还在絮叨,说他小时候被老爷子逼着学这个学那个,样样都不如傅时聿。
傅时聿听着,没有打断。
他想起他打马球是母亲顾文心教的。
顾文心是大家闺秀,做什么事都端端正正,不急不慢。五六岁时,她就教他骑马,教他挥杆,教他在马背上不要慌。
她从不催他,从不拿他和别人比。她只是陪着他,一遍一遍,直到他的身体记住那个节奏。
傅时聿枕着双臂,就地躺在草地上,微微闭上眼睛。
阳光洒在他高耸的眉骨上,显得眉毛毛茸茸的,仿佛一簇蒲公英。
后来顾文心去世了,没人记得他喜欢打马球这个爱好,也没在乎他赢不赢,那些人在乎的是他显赫的家世,或者出众的外貌。
只有周令臣会嚷嚷着要跟他一起打马球,每次都输,但是下次还打。
周令臣不是最聪明的,不是最优秀的,但确实是最会讨人喜欢的。
他不会因为傅时聿比他强就离得远一点,他也不会因为自己姓傅就靠过来,更不会因为傅国生被调查就躲开。
他就是他,一个干什么都凭心情的,吊儿郎当的小少爷。
傅时聿看着躺在地上的周令臣,说了一句:“你也不错。”
周令臣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你骑马的样子,”傅时聿说,“比以前稳多了。”
周令臣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很大声,惊起了远处树上的鸟。
“你这是在安慰我?傅时聿你还会安慰人呢?我受宠若惊了。”
傅时聿没有再说话。
他看着远处,风吹过来,树叶哗哗响。
他想,母亲走之后,只有周令臣还在问他马球打得怎么样。不是问那些他不想回答的问题。
这就够了。
他们躺在草地上,阳光明媚得好像回到了高中那会儿刚打完篮球的夏天。
躺了一会儿。
“比赛在几点?”周令臣突然问。
“下午三点,两点进场热身,距离现在还有……”沈彻擡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三个多小时。”
“换双舒服的鞋子,先吃个饭。”
餐厅安排在俱乐部的旁边,一开始来的时候沈彻还没注意,马厩里的每匹马都有自己的名字,写在木门上的铜牌里。
不是打印的,是手刻的,字体很旧,像用钢笔写在羊皮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