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被压抑的,克制的,难言的…… (3/4)
“那我们一起?”沈彻拿起桌子上的车钥匙,低头搜索公司附近不错的餐厅。
平时他自己一个人吃饭都是随便扒拉两口对付一下,这附近有什么高档餐厅他还真不知道。
沈彻正低头看消息呢,突然弹出来一条周令臣的消息。
“你们在哪呢?我现在马上过去,这个点了,还没吃饭呢,饿死我了。”
沈彻擡起头看了一眼傅时聿,对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估计是傅时聿记错了。
但是,这不重要。
沈彻不加思索地回复:“不巧,我们刚刚已经吃过了。”
傅时聿的车也停在楼下,沈彻上了他的车,他开得很有目的性,沈彻也没问去哪儿。
他还是第一次坐傅时聿的车,只觉得稳极了。
车内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檀木香,从出风口慢慢散出来,夹杂着一点暖气。
沈彻微微侧过头看车窗,湿漉漉的,有点起雾,他的心底忽然隐秘地雀跃起来,嘴角不自觉上扬。
傅时聿并没有故意做局让他跳进去,一切都是误会。刚开始卖出的那百分之二,估计是在迷惑程铮。
沈彻就知道,傅时聿不是那种人。
沈彻有种从悬崖跳下去,结果发现被稳稳接住的感觉。有惊无险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词汇之一。
但他这几天真的太累了,三天的睡眠时间加在一起都凑不到八个小时,车内暖气给得很足,熏得沈彻脑袋昏昏沉沉的,竟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傅时聿侧过脸看了一眼,看到沈彻睫毛的阴影像是蝴蝶一样翩然落在高耸的鼻梁上,他不动声色地把车内音乐的音量降到了最低。
沈彻睁眼的时候,发现傅时聿正一动不动地侧过脸看着他,不知道看了多久,发现他醒来的瞬间,傅时聿也没有一点想要回避的意思。
视线交缠的瞬间,像是有水汽一点点蒸腾上来,他的瞳孔略微有些失焦。
沈彻感觉自己的耳廓微微一热,迅速红了起来。
“走吧。”傅时聿开口打破沉默。
“我睡了多久?”
“就几分钟。”傅时聿的声音淡淡的,他不是一个耐性很好的人,但是刚刚那会确实不忍叫醒旁边睡熟的人。
傅时聿选了一家粤式餐厅,点了大份的砂锅粥。
粥底滚烫,砂锅端上来的时候,盖子还在微微颤动。
沈彻用湿布垫着手,揭开来,热气猛地扑出来,模糊了他的脸。
粥还在咕嘟,米粒已经煮化了,和虾仁、干贝搅在一起,稠得发亮,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
他用勺子搅了搅,怕糊底,动作很轻,像在做一件需要耐心的事。
傅时聿坐在对面,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他搅粥。
砂锅的盖子被倒扣在桌上,里面凝了一层水珠,慢慢往下淌,在桌面上汇成一小圈水渍。沈彻盛了一碗,推到傅时聿面前。
勺子搁在碗沿上,手柄朝右,朝他手边偏了偏。
傅时聿没有动,他看着那碗粥,看了几秒。然后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
“咸了。”他说。
傅时聿是个极其挑剔的人,各方面意义上的,能找到合他口味的餐厅少之又少,但是认定了就会一直去。
沈彻看着他,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给自己盛了一碗,舀了一口。
“可能我尝不出来。”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