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宝宝,我们订婚了 (2/5)
他明明戴好了,手却依旧停留在项链上,碰触着皮肤,凌含真僵着不敢动,只含糊回应了一声“嗯”,紧张地等他移开手。
可是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被触碰到的地方,以及被凝视着的颈前皮肤,都有种灼烧的感觉。
房间如同酿酒的橡木桶,在不知不觉沉淀发酵着。
凌含真情不自禁地擡起脸,望向对方的眼,倘若明栖深这时望向他,会发现他眼眸中荡漾的水光,以及可怜兮兮的、近乎哀求的神情。
可惜明栖深没有看见,他依旧在看那颗祖母绿,目光凝固着,神情沉淀下去,仿佛追溯着遥远的时空。
许久,他才发出自然的感叹:“小天鹅长大了。”
是一只真正的天鹅了。
他不止一次这样感慨过,并有意识或者无意识将现在的凌含真和过去的凌含真进行对比,比较着成长的变化和差异,任由各种复杂的滋味在心间翻涌,就连凌含真自己也多次强调,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可是现在,他又是另一番感觉,这种感觉奇特又微妙,好像他的心里覆了一张有弹性的薄膜,有什么在不轻不重的撞击着。
好比在“长大”里面加了酒,就格外醉人,渐渐变质成了一种谁也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可能是真的醉了,他不明白。
“早就长大了,你现在才发现吗?”凌含真一板一眼回答,像是酒中倒入了冰块,冲淡了那股朦胧暧昧的醉人感,目光落在对方胸膛前的天鹅胸针上,伸出手,食指轻轻点在上面,问出了白天没有问出的话,“这个也是3.5亿吗?”
明栖深哼笑了一声:“没有。”
“我之前听人说,有个败家子富二代,花了3.5亿买珠宝追求情人。”凌含真平静陈述着,跟他算这笔账,“我还说是谁家的。今天才知道是你,要不是秦晏告诉我,我可能一直被蒙在鼓里。”
“也算没说错。”明栖深道,“不过不是追情人的,追我正经的结婚对象。”
凌含真心跳猛然漏了一拍,觉得腿有些发软,脸烫得不像话。
他不敢接对方的话,只继续算账:“鱼鱼他们肯定早就知道了,所以才天天问我有没有收到你的礼物,回头估计就得管你叫'3.5亿'了。”
明栖深不在意道:“那下次买个8.8亿的,改叫8.8亿吧,吉利。”他头又低了一点,凑得更近了,近得能贴到凌含真的发梢,嗅到淡淡的发香,目光也移到了对方的脸上,用梦呓般的语气问,“还想要什么,哥哥都给你买。”
“什么都不要。”凌含真叹气,“让你管家,不是让你败家。”
明栖深笑:“哥哥挣钱不就是给你花的,给你花怎么能叫败家,不给你买给谁买?”
他好像找到了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在拼命补偿遗落的那些年,一口气全都补回来,可怎么补都觉得不够,还是缺了点什么。
大抵失去的光阴,是无法再填满的。
甚至在宋雨溪诈他之前,他便无数次想过他们重逢的可能性,可是这可能性实在太低了,他们之间隔着的沟渠并不深并不宽,然而就是谁都迈不出这一步。直到他被递了一个台阶,并尝试顺着下了,他的焦躁不安反倒上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他日日忧虑成疾,彻夜难眠,虽然有些许期待和兴奋,但更多的是抵触和后悔,后悔该不该顺了这个荒谬的台阶。然而当他真正见到凌含真,情绪上头的真实感知远远超过了理智,那一瞬间,他只剩下漫天漫地的喜悦和振奋。
他是如此的欢喜,欢喜冲淡了所有的负面情绪,他才知晓,他对凌含真诸多复杂的情感都源于对方是独一无二的重要,在重逢面前,争吵、决裂和分离,都可以如风散去,湮没在时光的洪流之中。
凌含真放下了手,放弃跟他争论这个问题:“算了,你高兴就好。”
“我不高兴。”明栖深还是没放下手,缓慢的思维又开始追溯之前的事,“你说是今天那个朋友,跟你告状的?”
“怎么能叫告状。”凌含真道,“人家只是认了出来,当作聊天跟我说的,他又不知道我还不知道。”
明栖深的语气淡了下去,“哦”了一声,稍微拖长了半截音:“你站在他那边,帮他辩解,转过来指责我?”
凌含真:“……”
醉酒的人总是任性的,无理取闹的,他可以理解。
他顺着对方:“没有,是站在你这边的。”
明栖深问:“我怎么没见过他?”
“小学认识的,只在学校有交集,没怎么往来。”凌含真道,“他是私生子,家里不会让他露面,后来送出国了,所以你没见过。”
他不认为私生子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丑闻需要遮掩,因为错误在大人,不在孩子,所以坦然告诉了明栖深。
明栖深问:“具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