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给的,我都要。 (1/4)
你给的,我都要。
聚会散了。
上次鹿言旭喝得多、走不动路,这次却还清醒。
他脚步不稳,却也不要江寻青扶,自顾自走在前面。
江寻青护在他身旁,不敢太近,又不舍得太远,刚好缀在当他倒下能赶去抱他的距离。
两人隔着空气接触,影子却映在一条在线,紧密地贴在一起。
鹿言旭踢了脚黏在地上的落叶,叶子死乞白赖扒住砖石,不肯入土为安。
树叶和地面严丝合缝地贴合,他的鞋带却是不肯老实作结,卸了力,散开了。
鹿言旭去系鞋带,一弯腰直往前扑,脑袋就要和电线杆虔诚拜三拜。
江寻青眼疾手快,赶忙揽住他的腰,又把手按在电线杆上,才杜绝了这“灭顶之灾”。
鹿言旭的头在人家手上不轻不重地磕了下,风很清爽,酒气却未散,他的声音显得黏糊:“这是暖气管吗?我们还在北京吗?”
江寻青说:“不在,我们回家了。”
“家?”鹿言旭嘟囔着,似是对这个简单的字产生了极大的困惑。
半晌,他了然般点头,肯定地重复:“回家。”
他不站起来,还想去抱电线杆,结果除了头抵着的那块温软的手心,其余都是冷硬的铁。
他又去拍江寻青揽着他的腰的手,嚷嚷着:“痒。”
江寻青默默把他扶正了,撤了胳膊。
莫笑天大着舌头:“什么羊?你不是鹿吗?”
鹿言旭又拿脑门敲了下电线杆:“你这是指鹿为马!”
莫笑天却听错了音,嚎哭:“妈妈!我要回家!我这个月还没给你打钱!奶奶的腿!好了吗!”
许今眠一万次想把他扔下,最后还是揪着他的头发当方向盘,让人直立行走,“你奶奶好着呢,闭嘴别哭。”
鹿言旭走两步就想起自己鞋带开了,又要弯腰。但是他头重脚轻,还是站不稳。
这次没去扑电线杆,额头撞到了一个温热的胸膛上。江寻青无奈叹气,引他坐在路边石墩上,目光温柔:“别动。”
说着就伸手去系那两根飘零的鞋带。
鹿言旭歪头看着蹲在面前的人,弯腰去摸他的头发:“你头发真好看,和我妈妈一样。”
“你也好看,和别人都不一样。”江寻青在哄人,言语却真。
“为什么帮我绑鞋带?”鹿言旭声音含混,遮不住清亮的底色。
他去瞧江寻青的鞋,还留着他踩出来的灰印子。他踩了人家的鞋,苦主却来爱惜他的鞋。
“因为你喝醉了。”江寻青垂着眼睛。
“哦。”鹿言旭睫毛忽闪了几下,“你给别人绑鞋带吗?”
“只给你绑。”他答得笃定。
鹿言旭理着他被夜风吹乱了些的头发:“那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是,最好的朋友。”
同学、邻居、队友,该散总会散的,失了同一个空间的联结,说着常联系还是渐渐不联系。鹿言旭从前视别人为过客,也有被别人视为过客的自知之明。
他总是温和甚至温顺地对待别人,不驳斥别人的意见,但坚定地特立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