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烟波浩渺景如昨 （2/5）

姬律点头和他示意，捕捉到几个字眼，随意问一嘴：“为什么是三家门派？”

眉飞色舞不再，广元心痛地捶法杖：“上次在赤焰之林，澄先犯下的罪孽深重，如今活着的百姓只怕只是原来的三成，连门派也……没留下几家。”

坐在一旁没有存在感的萧瑀承为他指正：“如今活着的百姓只有原先的两成。”

未末还惦记一件事：“那些小动物情况如何？”

广元摇了摇头：“小道君，人都如此，更何况它们？我回去就带人准备超度。”

与广元分开后，姬律又坐回原位，他还有事没了结。

顶着一道炙热的视线，萧瑀承抓来挂在屏风上的大氅盖在肩头。

“你不会是在打我的主意吧？”

“是又如何，”拍了拍未末的手背安抚住他，“不是又如何，不过，我一直以为你喜欢的另有其人。”

萧瑀承的指尖抖了抖又很快压制住，若无其事道：“我怎么不知道我有喜欢的人？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这后宫空空荡荡。”

刚找回来的记忆十分新鲜，姬律不和他打花腔：“萧哥哥死后，你独自去过皇陵，亲口诉说你的喜欢，那时候我虽然被先皇禁足，可是只要我想，没有我去不了的地方。”

“你当时几乎要哭得气绝，只是后悔二字就说了二十四次，是不是真喜欢我又不是看不出来。”

萧瑀承被一通话逗笑了，哈哈大笑几声，连眼睛都笑红了。

“我不喜欢男人，”他的目光轻轻地扫过未末，“怕是你把你的喜欢加在我身上了。”

姬律还有理由。

“你或许不知道，我小时候每次见先皇都要被他打手心，我看你们都不被打就逮机会报复他，烧他最喜欢的画，后来他被我烧怕了，非要和我交换秘密。”

“只有皇帝才有资格知道的秘密，龙椅下第三块小方砖。”

萧瑀承的面色眨眼间变白，他的目光紧盯姬律嘴唇，嗫喏道：“你别说了。”

姬律：“小方砖向下凿三层的白玉罐里，现在或许有本该属于萧哥哥的东西被你藏在里面了。”

贵妃榻猛地向后一震，萧瑀承大步走到姬律跟前，忽略想拦路的未末，喊得歇斯底里。

“够了！他活着的时候和你称兄道弟！死了在你心里还能称兄道弟！我呢？他什么时候像对你那般对过我？”

“所以我讨厌他！取代了他！他是太子？我现在是皇帝！”

“我本能留他一命！可是死是他自找的！”

姬律推开未末跨步到萧瑀承对面，一掌盖在他的脸上。

“你终于承认了！“

嘴角被牙磕破皮，萧瑀承侧头舔了舔，狠毒的目光落在姬律脸上，举手就打。

朱雀火遵循主人意志，化作巴掌般大小的火焰猛拍在萧瑀承的另一边脸。

“你有什么资格打我？连我父皇都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火光被夜色吞噬，姬律眼中的错愕如有千斤重，压的他喘不过气。

“他知道？”

捂着脸坐在地上，萧瑀承扯了扯嘴角，双手撑在身后擡头看着他。

“不然呢？这世上没他不知道的事！哼！我最了解他了！对自己亲儿子的关心比不上对别人的儿子！”

“别人的儿子”被萧瑀承咬字极重，似乎气到极致会疯狂，他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我知道你找我是为了什么。”

“当初你爹被参一本说有反心，没错，是我找人做的假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