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如果 爱永恒不灭于那一刻 (1/3)
第65章 如果 爱永恒不灭于那一刻
明澈还是发起了烧。
感冒药没能预防住。整个下午她都窝在床上, 盖了两层被子,还是觉得冷,额头上又有一层发烫的汗。
虞曼一直守着她, 喂水, 喂药, 量体温, 敷湿毛巾, 间隙里去客厅接几个工作电话。
烧到最高那阵, 明澈冷得缩成一团。虞曼上床, 从身后抱住她, 握着她的手。
明澈就在这个怀抱和掌心的温度里睡了过去。
傍晚的时候, 烧退了。
明澈意识清爽了些, 在床头靠坐起来,看向窗外。
天边正烧着一场盛大的晚霞, 渐变着橙粉, 绯紫,最深处渗出夜色即将到来的靛蓝。
她望着那片光, 想起了六年前。
半山别墅, 露台,晚餐, 音乐,夕阳。
虞曼给她过的那个生日。
霞光从山脊方向铺展下来, 整个露台和餐桌都浸在其中。
虞曼问她喜不喜欢。她说了喜欢, 却无法像真正喜欢的人那样笑出来。
那时候她的心已经在很长一段时间的阴雨里泡透了。再好的天气也照不进来,即使照进来,也只是将那些潮湿的部分蒸成更浓的雾,模糊掉她本就看不清的方向。
如果当时……
“如果”的后面总是站着过去。是人对已流失之物, 另一种形状的空想。
如果当时她没有离开呢?
不再试图向虞曼索求和她一般无二的爱,不再去辨认虞曼究竟如何看待她们的关系和感情,只是就这样“在一起”。
那之后的六年,会是怎样的六年?
仍是以亲密又疏离的姿态走下去吗?在铂悦那间公寓里,一边被虞曼的温柔喂养着,一边又独自消化漫长时间里积攒的,那些说不出口的委屈和失落?
还是随着她从校园进入社会,在她重新认识自己和世界的新的人生阶段里,那份始终得不到对等回响的爱,会不可避免地枯竭。
到那时候,分别就不是某一方主动的选择,而是命运留给她们唯一的尽头。
之后也就不会有什么美好故事里的久别重逢,破镜重圆,只有两人在消耗殆尽的关系废墟里,看着彼此,满目陌生。
所以,她在最爱虞曼的时候离开,竟是使得爱永恒不灭于那一刻。
没有机会被日常磨损,被争吵稀释,被时间氧化成面目全非的东西。它被封存在二十二岁的夏天,完整,浓烈,痛苦,无法遗忘。
有风来,它便烧起来,烧过漫长的六年空白,烧成此刻这样热烈绚丽的霞光。
门开了。
虞曼端着水杯进来,看见明澈醒了,望着窗外,眼神有些失焦。
她快步走来,手背粘贴明澈额头:“退烧了,还有没有其它哪里不舒服?不舒服的话还是要去医院看看。”
明澈摇了摇头:“不去医院,没有特别不舒服了。”
虞曼在床边坐下,手指拢了拢她额前被汗打湿的碎发:“对不起宝贝,应该是昨晚一会儿热一会儿冷导致的,不该做那么久。”
在昨夜那样的情景里,什么都被欲望裹着,再怎么亲密的称呼都是合理的,而在此刻明晃晃的日光下,这两个字的合理性就被照得有些单薄透明了。
明澈喝了口水,喉咙的涩痛缓解了些:“和你没关系,之前在慕尼黑太忙了,休息不够,免疫力本来就低了。”
“怎么没关系,那不也是明律为我工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