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仪式 她们活她们的这一瞬 (2/4)
第二天下午,婚礼在庄园后面的海岬举行。
仪式区白色木椅排成数列,椅背系着尤加利叶和白色洋桔梗。花拱门搭在海岬尽头,背后就是无边际的南太平洋,阳光在海面碎成满眼金鳞。
音乐响起,一首很老的英文歌,吉他前奏慢慢拨着。
黛黎从草坪另一头走向花拱门,李云没有挽她,只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跟着。走到花拱门前,李云停下,双手轻轻推了推黛黎,把她往前送了一步。
唐清姿伸手,接住了她。
李云退回第一排坐下,肩膀微微绷着,脸上却笑着。
明澈和虞曼坐在第二排,简栀挨着她们,从仪式一开始就抹眼泪,擤鼻子的声音大得前排一位老太太回头看了她好几次。
Elara站在花拱门中央,用带有口音却无比真诚的中文念开场白,她讲到毛利人相信,两个人的相爱早在此刻之前便已开始,她们的呼吸已经在星空下彼此交换过了。
“所以今天,她们决定向全世界坦白,我们从来没有停止过相爱。”Elara转向唐清姿,又转向黛黎,“You may now say your vows.”
唐清姿先开口:“黛黎,我们第一次见是在我的讲座上,你穿一条红裙子,一连提了四个问题,每个都很刁钻,我当时心里想,这人是来找麻烦的吗?后来我才明白,你是比谁都认真,对什么事都是,对我也是。”
“这些年大多数时候是你追着我跑,我往后退,你往前追,一直追到今天,我们才能站在这儿。”她的声音颤抖了,停了很久,才继续说,“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退了。”
黛黎红着眼眶笑,她拿起誓词卡片,手指抖得厉害,干脆合上,看着唐清姿的眼睛:“我以前总觉得,爱情也是一种比赛,爱一个人就要赢过她,赢过她的骄傲,赢过她那些永远不肯说出口的话,可后来我输了,输给你,也输给我自己。”
“清姿,你是让我可以安心输掉的人。”
交换对戒,Elara宣布她们正式成为伴侣,亲吻彼此。
简栀哭得稀里哗啦,从包里掏出纸巾,抽了一张又一张,最后干脆整包按在脸上。
明澈和虞曼没有哭,只安静地坐着,在唐清姿和黛黎相拥的那一刻,虞曼的手指从明澈指缝间滑进去,十指慢慢扣紧。
两人转头对视,在彼此的眼睛里,看见了相同的话。
晚宴时间。
庄园大厅长桌,烛台和本地采摘的野花随意散置其间,乐队的爵士乐从角落飘过来。
黛黎拉着唐清姿满场敬酒,到明澈面前时已经喝得脸颊飞红:“小明,我跟你说,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我认识曼曼的时候你还在读初中……不对,小学?”
“黛黎,你喝多了。”唐清姿揽住她的腰。
“我没喝多!”黛黎举起酒杯,朝着明澈和虞曼,“你俩,快点,下一个。”
虞曼笑着和她碰杯:“好,快了。”
“真的假的?”黛黎眼睛一下瞪圆了,“什么时候?在哪儿?能赶上我们结婚周年纪念吗,时间合适的话,我们和你们一起再办一场。”
“才刚结完婚就又想结?”唐清姿无奈,从她手里抽走酒杯,换了一杯水塞回去。
明澈和虞曼相视而笑。
第二天上午,阳光更好了,海面蓝得透明。
一行人出海,简栀第一个冲上甲板,防晒霜涂了厚厚一层,戴上墨镜,往躺椅上一倒。
船长艾玛介绍着今天的游玩路线,先沿海岸线往北,到一处海蚀洞附近停船,海钓、浮潜、玩摩托艇,下午再绕到一座无人小岛,岛上有片白沙滩,可以野餐。
“有谁想玩摩托艇?”艾玛拍了拍手,“刺激,很刺激。”
虞曼举起了手。
明澈转头看她。
“怎么了?”虞曼一脸无辜,“你不是早就知道我胆子大?”
确实早就知道。
那时候听虞曼说起蹦极,明澈只在脑子里想象过那个画面,觉得自己大概一辈子都喜欢不上这类爱好,现在看着宽阔的海面,无有屏蔽的阳光,倒是懂了虞曼为什么喜欢这些刺激的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