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正文完 她们留在了彼此的身…… (2/4)
虞曼和虞锐从厨房出来,吴守拙又在画第二张,这次画的是三个人,虞惟宁趴在明澈膝上,虞惟清侧身坐着,明澈微微低头,一只手搭在虞惟宁肩上。
虞锐看了吴守拙一眼,吴守拙擡头,两人目光一碰,又各自移开。
“吃饭吧。”
饭后,虞曼带明澈去了花房。
花房里枯的剪净了,活的便透出气来。绣球底下的新芽已经从米粒大长成了指甲盖大,嫩绿的叶缘泛着一层白绒。
虞曼蹲下来拨了拨叶片:“上次回来打理了一下午,后来请陈姨帮忙照看,活了几棵。”
“那盆是什么?”明澈指向角落一盆不起眼的绿植。
“天蓝鼠尾草,我妈说我外婆生前最喜欢这种花。”
两人蹲在花盆前,看着那丛小小的绿,在冬天的玻璃房里安静生长。
傍晚,雪停了。临走前,虞锐从茶室出来,手里拿着一只锦盒,盒子里是一只白玉镯,水头很足,在灯下泛着温润的油光。她递给明澈:“这是曼曼她外婆留下的,给了我,现在给你。”
明澈怔住:“阿姨,这太贵重了……”
“收着吧。”虞锐合上盒子,按进她手心,“给你和给曼曼,是一样的。”
晚上回到云璟,明澈放好手镯,虞曼靠了过来:“在想什么?”
“在想你小时候,照片不会动,我想看你弹钢琴时嘟嘴的样子。”
“那你呢?”虞曼反问,“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我想看你背着书包走路的样子。”
明澈轻笑:“那下次,你亲眼去看。”
这个春天来得迟缓,柏城的玉兰谢了,山脊镇的野樱才迟迟绽开。
明澈和虞曼从柏城飞往省城,再转高铁到县城,最后一段是公路。明澈说以前这段路要走大半天,班车在盘山公路上一弯绕一弯,绕得人胃里翻江倒海,现在隧道打通了,路程缩短了一半不止。
她们在县城租了车,虞曼开,明澈坐副驾,车窗半开,山间的风灌进来,夹着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潮润气息。路两旁的山坡上,茶园一层层铺开,采茶人戴着斗笠,在绿浪间缓缓移动。
到了镇口,柏油路两边立着太阳能路灯,挂了旅游标识牌,指示茶园体验,民宿区,观景台的方向。几个背包客从民宿出来,和她们擦身而过。
明澈家的老屋翻修过。外墙刷了白灰,换了新的青瓦,院坝扩出去一截,铺了水泥地,靠墙种了一排茶树。李秀芹站在院坝边等她们,头发梳得齐整,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
“阿妈,这是虞曼。”
虞曼上前一步:“阿姨好。”
李秀芹接过她们的行李箱,目光在两人之间走了个来回:“进屋吃饭吧,菜刚热过。”
堂屋还是老格局,墙面重新粉刷过,换了新门窗,阳光从玻璃窗透进来,照得满屋亮堂。
“阿姨,您做的菜很好吃。”
李秀芹正给虞曼舀汤,手顿了一下,笑了笑:“好吃就多吃点。”
饭后,李秀芹带虞曼去看明澈小时候的房间。屋子不大,木板床,旧书桌,桌面压着玻璃板,底下是明澈从小到大的奖状。
李秀芹翻出一个铁盒子,里面装着泛黄的照片,她挑出一张递给虞曼:“春来小时候,放学回来趴在板凳上写作业。”
照片里,八九岁的明春来坐在门槛边,面前摆着一张高板凳当桌子,认真地埋头写字。
李秀芹又递来一张:“这张是她阿爸还在的时候,在茶山上照的。”
照片里的男人瘦高个,穿一件蓝布衫,怀里抱着的小女孩扎着两根歪歪扭扭的羊角辫,脸圆圆的,对着镜头笑得眼睛眯成缝。
虞曼见过十八岁的明春来,见过二十八岁的明澈,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她,这样圆润,轻盈,不曾被任何东西压弯过的样子。
李秀芹收起照片,一张张码整齐:“她阿爸走得早,她从小就不像别的小娃儿那样爱撒娇,有苦也不说,我没本事,让她吃了好多苦。她读书的钱,是你给的。”
“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