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 （3/4）

他道：“那就一起去吧。”

夜幕四合，无风城仍亮如白昼。

从街头到街尾，争芳夺艳的花灯高高挂起，灯火的光晕将整座城笼罩。

不是流仙镇的花灯节可比的。

不过今晚在无风城，花灯倒不是主角，而是面具。街上的行人，脸上都戴着一个面具。

罗刹脸，狐貍面，白面书生，千姿百态。

人人的脸都掩盖在面具之下。

“这无风城实在有趣，我们也去买一个面具戴上吧。”季空提议道。

萧声声点了点头。

街上人流拥挤，摩肩接踵。季空站在萧声声身侧，护着他不被人群冲撞，两人离得很近很近。

“那边的面具比较好看，不语，我们去看看吧。”

金袖兰看向萧不语，只能看见他冷峻的侧脸，异常冰冷。萧不语没有看她，漆黑的眼珠紧紧随着萧声声和季空挪动。

“不语？”

萧不语这才侧过半张脸看她。因为位置的缘故，橘色的光晕只照亮了他半张脸，另一张脸被阴影覆盖，显得有几分狰狞。

金袖兰一怔。

忽然想起她极力想忘记的在年轮秘境发生的事。她反复告诉自己：萧不语可能被年轮秘境某种不知名的可怕事物影响才会变成那样，都不是出自他的本心。长老们也是这么告诉她的。

年轮秘境里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当不得真。

但刚才萧不语那一副面孔，让她恍惚以为年轮秘境的那个如疯魔一般的萧不语重现了，不由得颤栗起来。

不远处忽然哄闹起来，人流涌动得更快。金袖兰不甚被人撞了一下，萧不语及时扶住了她的手臂，帮她稳住身形。

扶住她手臂的手很有力。金袖兰脸颊一红，柔情的眼看向萧不语。

萧不语因为这一动作，脸却都转了过来。橘黄明亮的灯火照耀下，俊美得让人心动——方才果然是因为灯火的原因她看错了，萧不语还如从前那般。

因为人流拥挤，萧声声和季空他们两个已经和萧不语拉开了一小段距离。萧声声欲追上去，便看见萧不语扶住金袖兰的手臂，两人站得很近很近，金袖兰望向萧不语眼里的柔情蜜意异常清晰。

萧声声的心脏犹如被虫蚁啃食一般，空了一大块。他别过眼不再看，不禁有些后悔了——他不应该来的。

季空也看见了前面的两人，笑道：“萧兄和金姑娘站在一处倒是般配。听说两人是炎阳玄阴之体，历来身怀炎阳玄阴之体的人，都结成了令人艳羡的道侣。他们是天定良缘，日后应当会结成道侣。”

萧声声喃喃重复：“是啊，他们日后会结成道侣。”

身后的人流压了上来，萧声声被挤得踉跄，季空拉住了他。

“人太多了，我们先到空地上去。”

显然萧不语他们也是这么想的，都去最近的小巷口前。

“声声，人太多了，别乱跑，到我身边来。”

萧不语的声音忽然一顿，眼睛往下一扫，盯住了季空拉着萧声声手臂的那只手。小巷离花灯街远，没什么光亮，萧不语脸上的神情看不清楚，不知是不是因为从小巷吹出来的阴风，显得有些阴冷。

萧声声微微挣了一下，季空才意识到自己还拉着人没放手，如被火燎一般松开了手。

“抱歉。”

他脸色通红，心中庆幸小巷昏暗，应当没人看清楚。

其实不然。萧不语看得清清楚楚，他的眼神几乎要把季空那张脸刺穿，昏暗将一切狰狞杀意掩盖。

“声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