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二 (2/5)
“……其实……”田小亮突然压低了声音,不远处的徐州正好路过他视线。
“什么?”许无耳朵灵敏地竖了起来,手指压在书页上,“你说了啥?”
“我还没说呢,”田小亮忧心忡忡,“其实徐州和花齐闹掰了。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许无老实说,前两百四十九页压到书页间夹着的手指上,“她俩以前不是很好吗?”
“是啊,我刚刚才想到徐州为啥看了一会儿牌局又下来了。”田小亮说,“花齐跟她现在有点不对付。”
许无回想了一会儿:“暑假上课时不还好好的?”
“花齐也没和我讲。”田小亮和花齐一个星期前还是同桌,“换座位之前她们就不来载了,会是因为男朋友吗?”
“你说四班那个?”许无犹豫地摇摇头,“应该不会吧,徐州好像谈了挺久的。”
“那不懂了。”田小亮又把目光放远,关心地看起了结束的接力赛的后续环节。
“哦,难怪她刚刚一会儿又下来了。”许无才反应过来。
“是啊,我就是说这。”
许无翻开书,裁切整齐的纸张在手指上压出一条浅浅的红痕。
曾晚拎着校服回来,气定神闲的样子,叉着腰。“徐州呢?”
“四班,她要你去找她。”
“我知道,”曾晚点点头,脸颊上还有一点跑步后的红晕,脸庞明媚地闪光,“所以我来了嘛。”
曾晚走过过道时,许无顺嘴问:“你怎么报项目了?”
曾晚没好气地说:“不知道!谁给我报的,我还想问你呢?”
许无没忍住,等曾晚走到四班领域的边缘,哈哈大笑起来。
烈阳,浓荫,尘灰跑道。保温饭箱,铁皮桶和汤,竹筷钢勺。碎草飞沙,滚动的接力棒,号码布条。
“紫菜蛋汤,要不要?”
“有点凉了。”
“这个天你喝的出来凉?”
树上掉下来一朵花。
阳光是彩色的,一种眩晕的颜色。校服里有红色的光。眼皮很烫。
someone在欢呼,旁边有人扇动布条。脚底下经过叮铃咣啷的脆响。
一个冰块粘贴脸颊,水滴沾到下巴,顺着脖颈流下。睁开眼,全世界都在摇晃。
邹余扶着许无的肩膀,左右晃动,表面起雾的冰水贴着他肩头,把他衣服染湿了一块。“起来,喝点水。”
许无实在头晕,往后一靠,把邹余推到后座上了:“哎哟!你小心点!”
邹余捧着许无的脑袋,冰水磕到一下许无后脑勺,掉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一圈。
“怪谁?”许无说。
“喝点。”邹余捡起冰水,递到他手上,“你今天带水了吗?”
“没啊。”许无看了一下瓶子,热带风味冰红茶。
“那你又一天没喝水?”邹余说。
“喝了汤。”许无没什么耐心和他解释,拧开瓶盖咕噜了几口。
田小亮不在座位上,祁诉坐在那里,翻许无夹着页的书。“没动你页数啊,我看的前面的。”祁诉见许无目光瞟过来,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