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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七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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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晚留在身后,和徐州聚起来,三五成群的学生渐渐融合一处,面庞都被晒成皮制笔记本封面一般的橙色,到了返回学校的时间。

在商铺拿回押金,几人分好,捏紧曾晚那份,快步走回,米姐远远看了他们一眼,紧盯住几秒。

“快走!下节语文课她要点我们背书了。”邹余一个起跳加速。

排队上车的时候,许无偶然转头,发现米姐在偷偷拍照,手机镜头迎着夕阳光线反光。他赶紧转回头,往邹余身前躲了躲,邹余直挺挺站着,鼻尖撞到他后脑勺,无语地撤下拉着书包带的右手,推他上车。

邹余看到闫玉欢了,对她挥了挥手。

店里放着轻柔的钢琴伴奏,炉上的小瓷锅闷闷地烧。闫玉欢看着邹余放下书包、脱掉外套、落座。

谈话间上菜,邹余突然一擡头,眼睛绕过服务生朝隔间屏风外探看一眼,很快缩回脑袋。“怎么了?”闫玉欢立着筷子,眼珠贴着眼线转向邹余。

“好像看到一个同学,我在学校见过她。”邹余捏着筷子低头,接着擡头和闫玉欢解释,“一个很白的女生,她们班和我们班在同一层,老能看到。”

闫玉欢微笑着点点头。环境很安静,她伸手给邹余夹几筷子烧笋,看邹余的眉头要皱不皱地抽动几下。“说到学校,许无最近怎么样?”闫玉欢眼底带笑地问道。

“嗯,挺好。”邹余边吃边说,眼皮擡了一半,要看不看地瞥了一眼他的母亲。他突然觉得母亲可能会问起梁阿姨,在心底飞快打好腹稿,准备告诉她,许无说梁阿姨还记得自己。

闫玉欢踌躇了一下,没继续发问。邹余也并不感到惊讶,只淡淡地有些遗憾,几乎把梁阿姨还记得自己这件事当做了一种荣耀。

“你们班主任还喜欢你不?”闫玉欢半打趣道。

“这是什么话?”邹余有点脸红,非常不自在,“她不针对我就万谢了。”

“你搞笑呢?干嘛针对你,干什么坏事了?”闫玉欢敏锐地指出,“你们米老师人可好了,在她班上可别给我丢脸。”

“她喜欢许无。”邹余转移话题,坏坏地把山芋丢向没来的那个人。

“很正常,”闫玉欢说,嘴唇掀开一缝又合上,要说不说地咽回了半句话,徘徊在真心边缘秃噜道,“……那小子比你聪明。”她想说他比他讨人喜欢,却说了他比他聪明,自己也不确定事实是否果真如此。

邹余略微受伤地看了妈妈一眼,也没很当回事。他时常感觉到和妈妈的对话始终不触重点,就算两人如何掏心掏肺倾诉衷肠,拆开肋骨重爬回妈妈肚子里,也谈不到重要的话题上去。心脏不是从心脏里掉出来的。

两人间隔着一层膜,随着年岁增长越来越老化肥厚,失去弹性,泛黄不透明,而与□□同温同触,无论如何无从下手撕开。

当下还没这么严重。邹余只是淡淡地有些失落,与妈妈见面的欣喜中混入一种焦虑。闫玉欢冷静地观察儿子,觉得母子间那一点无力来自于儿子正逐渐步入青春期,自己是正在被他排除在外。

“怎么样,有没有喜欢上班里哪个女生啊?”闫玉欢挑了个自认亲昵的重点抛了过去,以期勾取儿子的少年心事。她努力模仿少年的狭促,又很羞涩于自己的做作和油腻。

她突然想到以前认识的一个女孩,处在各种情绪中都能自在淡然,一举一动都符合年龄,带着一种合适的、她学不来的、年轻的漂亮。

邹余果然只是淡淡地皱了一下眉头,用令人失望的平淡语气回答:“怎么可能。”

闫玉欢也猜不出这是真心实意还是掩人耳目,也不敢臆测语气中是厌恶无奈还是害臊紧张,儿子像谜一样挡在她面前。

“你说刚刚看到的那个女孩儿,叫什么名字?”她自知地问了一个蠢问题,也只能苍白地等待回答。

“不知道啊,只是看见过几面而已。”邹余有点不耐烦了。

“天冷了,把羽绒服拿出来穿。”分手时,闫玉欢对坐上出租车的邹余说道。邹余摇下半个窗,很认真地看着她,对她点头、挥挥手:“……你回去路上也要小心。”

回家路上,邹余想起自己忘了和妈妈说秋游放风筝的事,他本还想和妈妈一同回忆一番小时候在江边的乐事。只一瞬,他又想起来妈妈几乎没跟他们一起在江边玩过,总是两个爸爸带他们去瞻仰江水和大桥。因而也不太遗憾,邹余想,下次要和妈妈聊点他俩都记得的事。

许无正在上热聊,他晚上的英语补习班,下课比邹余回来早。周六晚放风时光,第二天是周日,一周里唯一休息的一天,可以睡懒觉,上午在阳台不计时地晒一会儿太阳。

许无洗了头发,懒得吹干,把门窗关的死死的以避风寒。他奋笔疾书打了好一会儿字,才发觉邹余回来了。

他打开房门,看到厕所门紧闭,浴霸明亮,于是没打招呼,回头继续埋首手机。他把手机放在摊开的曾晚处交换来的课外书上,看曾晚发道:

-我觉得花齐不太会谈恋爱诶

-她看到小情侣有点很鄙夷的样子

-这么说不太好(

-毕竟是早恋(?

许无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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