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2/3)
“是。”袁裘应道,“若是过于宽松,齐二小姐还能用腰带和系绳弄紧些,若是真小了,反而更麻烦。”
宁世嘉颔首,算是知情意会了,让袁裘快些将冠服改好,以免误了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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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缜连着三天未进宫,宁世嘉本以为他会有所表示,没想到他一来,就让宁世嘉先背了一下午的书。
终于宁世嘉见字就晕,实在装不下去了,直截了当问:“你到底何时带我出去?”
齐缜瞥了外头微暗的天色,把书卷放下:“酉时,陛下再等一会儿。”
他说完,瞄了宁世嘉一眼,调侃道:“原来陛下还挺沉得住气的,臣本以为未时陛下就要缠着臣问何时走了。”
宁世嘉觉得他用“缠”这个字很奇怪:“朕何时缠过你啦?”
齐缜笑而不语:“陛下,您让宋采和金粼都进来下罢。”
宁世嘉现在唯齐缜是从,只要对方能带他出宫,喝到宝玺坊的梨花香。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齐缜觉得,宁世嘉还挺好骗的。
“陛下,麻烦您和金粼互换下衣裳罢。”齐缜顿了顿,“至于宋采,你只要保证今晚上没有其他人踏入主殿便成。明日寅时,我会在宫门下钥前将陛下带回来。”
毕竟是要在外宿夜,宋采脸上有几分忧虑:“陛下……”
“放心。”宁世嘉拍拍他的手,“回来朕给你带四喜丸子?”
“奴才是怕您万一有个什么好歹……”宋采瞥向齐缜,没什么坏心眼却直愣愣地说,“小齐大人的侍卫都留在宫里了,能保护得好陛下吗?”
几人的神色皆是变幻莫测。
所有人都知道,齐缜当初是战场上赫赫有名的少将军,如今年纪轻轻就被迫离开了沙场,恐怕伤得并不轻。
宋采说担心宁世嘉的话,反而让齐缜更难堪。
“宋公公,请您慎言。”金粼已经脱去了夜行服,递给宁世嘉,“陛下还请快些罢。”
宁世嘉这才手忙脚乱地换下外衣,穿好属于金粼的侍卫服,甚至为了更像些,还拿走了他常抱在怀里的剑。
要知道习武之人最宝贵剑,齐缜能说服金粼留下代替他,还把剑留给他做障眼法,宁世嘉便更加愧疚了。
宋采到底是个愚钝又心直口快的孩子,宁世嘉想着回来之后是要训一训宋采,但此刻最要紧的,还是和齐缜解释清楚。
“跟紧些,别愣神。”齐缜察觉到身后的宁世嘉同他在宫道里穿梭时心不在焉,沉声提醒道。
宁世嘉“嗯”了一声,路上他低着头抱臂走,将金粼平时的模样学了个十成十,来到了宫门口。
齐缜同宫门守卫相熟,两人闲聊几句,宁世嘉就先不经意地绕过他们,先坐上了马车。
一切都很顺利,比之前宁世嘉藏在菜桶里浑水摸鱼体面多了。
至少和齐缜出来,身上不用粘着湿气和菜叶。
马车里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很像齐缜身上的味道,宁世嘉舒心地伸了伸懒腰,在最没有防备的时刻对上了掀帘的齐缜。
打了一半的哈欠就此停住。
宁世嘉略微尴尬地往一旁挪了挪,给齐缜留出空间。半晌他告诉外头的车夫可以启程,车子就这么微晃地动了起来。
宁世嘉还记着宋采口出狂言一事,踌躇片刻开口:“大舅哥……阿采他也不是有意的,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齐缜本在闭目养神,听到宁世嘉说话,他便徐徐睁眼,但半点没动。
“他就是……脑子有点笨笨的,没什么坏心,真的。”宁世嘉真诚地说,“我代他向你道歉,成吗?”
“新鲜,臣也是第一次见皇帝为了一个奴才,给大臣道歉。”齐缜冷笑,“陛下这般维护他?是怕臣吃了他?”
虽然觉得齐缜的语气怪怪的,像在拈酸吃醋似的,但宁世嘉还是放平了心态,同齐缜说:“揭你过往不愿意的伤疤,确实是他的不对,我下次带着他到你面前认错,你万不要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