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2/3)
宁世嘉听到齐缜又在用对待姑娘的话对他讲,忍不住一个哆嗦,一边在心底暗道油嘴滑舌,一边巴不得赶紧把这茬儿揭过去:“好了好了,是我不小心,我们赶紧下去吧。”
齐缜这回没再执着和宁世嘉说清楚,跟在他身后,护着他下了车。
宝玺坊处在京城最是繁华的那条街的中心地段,月上柳梢头时,灯火璀璨如昼,连带着街边的小摊小贩呼声络绎不绝。宁世嘉每次见此情,都会羡慕宫外自由的人生。
不像被高高砌起的城墙内,宫门下钥后便是一潭泛不起任何涟漪的死水。
宁世嘉觉得自己待在紫宸宫里,和每天被送上他的桌前吃掉的死鱼没什么区别。
齐缜注意到身旁的宁世嘉看来看去,眼都亮了,便问:“不是说自己以前也会偷溜出来吗?”
“但是没有在晚上出来过呀,”宁世嘉看到对面有个杂耍技人,正绕着圈喷火,惊讶地叫出声,“齐缜,你快看啊!”
齐缜知道宁世嘉是个容易满足的人,但没想到只是一个民间表演就能将他哄得高高兴兴,看起来毫不费功夫。
也太没心没肺了点。
沿街忽然跑过一群打闹而过的小孩儿,齐缜眼疾手快地抓着宁世嘉的手臂避了一把,不然丝毫不在意四周只顾着看表演的宁世嘉准又会被撞得一个趔趄。
宁世嘉惊险地躲过奔跑的孩童,回过头正想和齐缜道谢,却见齐缜似乎握着右臂不大舒服地来回抚了抚。
齐缜察觉到宁世嘉投来的视线,很快地松开手,若无其事道:“这里晚上确是熙熙攘攘,方才无事吧?”
宁世嘉摇摇头,随即又想到自己身上穿着的侍卫服,和仪表堂堂一看就是贵公子的齐缜,想到齐缜说的那句“莫要说漏嘴”,他倏忽笑了:“还说我呢,装都装不像,哪有贵公子真的关心自家侍卫的?”
“善体下情不行吗?”齐缜勾唇,“走罢,带你去一处更好看的地方。”
宁世嘉跟在齐缜身后进了宝玺坊,他戏瘾上来了,故意低着头冷酷地跟在齐缜身后,只要一有人想靠近齐缜,宁世嘉就会“呲”地一下把金粼的剑往外拔几分。
最后是齐缜看不下去了,回头摁住他的手:“别玩了。”
宁世嘉刚想说他没有在玩,他在扮演金粼侍卫。结果后头就来了个人,二话不说就直接上手,在他脸颊上不轻不重地勾了几下。
“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齐小世子,怎么今个儿带了个新面孔来呀?要不要一起听听奴新学的曲子?”
那人明显是个男声,但说话却是娇娇媚媚的,宁世嘉被触碰侧脸时都快吓成鹌鹑,擡头时和那人对上视线,结果看得竟有些呆住。
那人面容姣好,肤如凝脂,狐貍眼柳叶眉,眉间一点朱砂。一袭翠绿的纱衣,长发仅用一根竹簪挽起,垂下的长鬓发随身姿飘摇勾缠,身上有一股怪好闻的淡淡脂粉香。
齐缜见宁世嘉当真傻不拉几地被这人搔首弄姿地勾了一缕魂去,不悦拍了下他的脑袋:“阿嘉。”
宁世嘉骤然醒神,看看齐缜,又看看这美得雌雄莫辨的男人。
他刚才好像听到这美男说,齐缜今天带了个新面孔来?
无需多琢磨这句话,宁世嘉联想到面前这妖里妖气的男人,指着齐缜:“你……你经常来这……这、可是这不是酒楼吗?!”
齐缜瞪了一旁俨然笑得花枝乱颤的霎烟,把宁世嘉拽到自己身边来:“他逗你玩的,你也信?”
随后他看向霎烟:“你家魏公子不在吧?”
“不在呢,放心罢。”霎烟笑眯眯的,“奴不会将您要偷他酒窖里的梨花香一事告诉他的。”
云里雾里的宁世嘉像是听到了什么惊世机密:“偷?!齐缜你要偷东西!”
齐缜连忙捂着他的嘴,在他耳边小声道:“陛下,您再大声些,今晚的梨花香可就真没了。”
霎烟笑看着二人举起手,表示不关他的事,随后留下一句“现下后头没人,二爷还是快去吧”便施施然下楼离开了。
没等宁世嘉搞清楚情况,齐缜已经带着宁世嘉摸进了宝玺坊的后堂,酒窖就在东面,正如霎烟所说,此刻无人,大多数伙计都在前厅忙着,于是齐缜撬开了门,从里头顺了两瓶梨花香走。
“走。”
齐缜让宁世嘉提着两缸酒,带他穿过回廊,最后停在一个犄角旮旯处。
宁世嘉一脸莫名:“我们是准备一边面壁思过一边借酒消愁吗?”
齐缜没回答他,把宁世嘉的手环上自己的腰:“抱好,酒也要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