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3)
她大惊失色:“……郡主!”
齐缜没说话,只一味地抽气,装出柔弱的模样来。
被枕香领过来的侍女叫春尘,一见主子伤着脚,二话不说将齐缜背了起来,待迎亲的嬷嬷来了将人配合着枕香送上金顶凤鸾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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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世嘉为这大婚焦心了一天,生怕齐眉在来的路上出岔子,直至待金乌西坠,宋采来禀报皇后已入住凤仪宫后,他这紧张的思绪却并未缓解,反而更加煎熬。
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他的稻稻。
“陛下,该摆驾凤仪宫行合卺之礼了。”
宁世嘉闻言,唤宋采去寝殿取压在枕下的双鱼佩。待到嬷嬷再来催,他才步履匆匆地直奔凤仪,连辇都不坐了。
今晚宋采没有一边拦一边劝人走得慢些,这大喜的日子,他只希望陛下夜深时也多注意些路,万不可着急忙慌摔个风尘仆仆样儿出来。
宁世嘉手握玉佩,在凤仪宫前望而止步,他在牌匾之下深吸一口气,转身踏入门槛。
凤仪宫一早就布置好了一切,宁世嘉曾先来瞧过一次,只不过今夜烛火通明,绯红的灯笼在黑夜里散发出暖洋洋的光亮,心境与那次截然不同。
宁世嘉再次对自己娶到了心上人有了实感。
宋采刚要照例嚎一嗓子“皇上驾到”,就被宁世嘉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他不想惊扰到稻稻。
守在主殿前的宫娥见到宁世嘉纷纷跪下迎驾,宁世嘉满心欢喜,拂袖让她们皆退下领赏,便走进殿内。
宁世嘉不自觉地放轻步伐,层层红纱幔下,一个身形端坐在榻边。
枕香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参见陛下。”
宁世嘉自是知晓枕香的份量,稻稻的贴身侍女,他温和地说了句“不必多礼”,便让宋采亲自领着人下去。
屋内重归寂静,宁世嘉瞟了眼桌上合卺之礼需用的匏瓜、酒盅等物,没有着急。
反正长夜漫漫,事儿一件一件来。
宁世嘉觉得心口跳得厉害,步履停在了最后一道帷幔前,颤抖着声开口:“……稻稻。”
榻边的人儿没有说话,但头似乎往上擡了擡。
“我……我可以进来吗?”宁世嘉咽了咽口水,他实在太紧绷了,担忧自己会给稻稻留下什么孟浪不羁的印象。
即使是新婚夜,他幻想过花前月下与耳鬓厮磨,但那都是水到渠成的后半夜。多年后再见稻稻,他带着情怯,比起真正与稻稻有婚约的太子大哥,他差得太远了。
于是宁世嘉惶恐起来,竟是在这十八年岁中第一次自视悔恨起来他不够好。
“齐眉”仍是未张口玉言,但脑袋微微地点了点头。
宁世嘉染上更灿烂的笑意,他伸手挑开幔纱,站在“齐眉”面前。
“我……我是当初住在长春宫,与你……”宁世嘉想了想,把“约定终身”这词说出来怕是会惹得稻稻害羞,便换了个说法,“与你时常书信往来,你可还记得我?”
宁世嘉紧盯着“齐眉”,知道她给了回应,才自顾自说下去。
“当年你留下这玉佩叫我好生保管,之后便未有回音,我……”宁世嘉摩挲着双鱼佩,小声说,“我很想你,稻稻。”
他往前踱了两步,见“齐眉”没有抗拒的动作,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她的身旁。
宁世嘉这时候才发现,“齐眉”似乎是以蜷缩的姿势坐在床边的。
宁世嘉倏忽想到宋采还说,皇后出府前在闺阁中疑似太过于雀跃导致崴了脚,是被府里的侍女背上车驾的。
他懊恼地一拍脑门,拿出特意从紫宸宫带来药膏:“你瞧我这记性……我听说你来时不小心伤到脚了,可还要紧?”
宁世嘉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这时伸手去探对方的脚踝是否合礼:“……要不要我帮你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