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1/3)
第36章
宁世嘉见是齐缜,脸上被揪着肉的痛也忘了,又惊又喜地唤他:“齐缜!”
齐缜本来在外陆陆续续听闻宫中宁世嘉这半个多月来与不同姑娘家的“风流往事”,怒火中烧。但一见到宁世嘉在认清自己后露出欣喜的神情,就像摇尾的小狗见到主人似的,他顿觉心中阴霾渐散,就如同窗外的明月光景,照得他整个人都亮堂了不少。
“这么高兴?”齐缜松缓了些手劲,宁世嘉的脸颊肉还挺好你的,他不自觉地在指腹上又搓了两下。
“当然高兴啊。”
宁世嘉言辞真切、诚恳、直白,让齐缜忍不住想要抱抱他,以聊表相思。
他刚想顺势从宁世嘉身上翻下去,躺在人身边,就见宁世嘉朝他摊开手:“我的梨花酿呢?”
“……”
他就知道。
齐缜冷笑一声:“被我喝了。”
宁世嘉闻言,勃然大怒,一个蹬腿就要从榻上起来,却被齐缜坐在腰上,力气全都垮掉,像鲤鱼打挺失败混乱扑腾似的:“什么?!”
“陛下,臣走了这么久,见的第一面竟是想着那不值几钱的死物?”齐缜轻轻松松地把宁世嘉压制住,“还有,为何不写回信?”
“我写了啊。”宁世嘉不服气。
自那次收到齐缜传回来没什么重要内容的家书后,宁世嘉让他别写了,他也不听,隔一日就让金粼带回一封,全被他通通压在玉玺下。
宁世嘉本想置之不理,齐缜爱写爱送就让他玩去吧,结果齐缜连着好几日让金粼带回信,金粼都空着手,得知是宁世嘉懒得写,于是齐缜就在信里卖惨,还让金粼故意道他在凉州有多辛勤劳苦。
最后宁世嘉无法,被烦得受不了,随便抽了张拿来练字的纸,在背后写下两个字,再随手扒一张齐缜的信封塞里头,让金粼带了回去。
齐缜第一次见到回信,很是激动,但面上不显,在金粼面前半是炫耀地一边说一边打开:“也不知道陛下写的什么,大抵也念着我了……”
他拿出纸,不,应该算是字条。
两个超大的“已阅”赫然写在上面,笔锋胡乱,他都能猜出宁世嘉写字时的不耐烦。
“陛下随手写两个字就来打发臣了?”齐缜回想起来心肝还气得抽抽,见宁世嘉还在挣扎,试图高擡腿踹他后脑勺让他下去,齐缜骤然变得郁郁寡欢起来,“陛下,您当真是没有心。”
齐缜清俊的面容上满是伤心,夜风拂过殿中,吹起他未梳冠的长发,宁世嘉看懵了,腿也不动了,心却还跳得砰砰快。
“臣伤都还未好全,就在外为陛下奔波。陛下倒好,一心一意只想着梨花酿……”
宁世嘉方才理直气壮地讨要时都不觉得过分,现下倒被齐缜指责到良心难安,宁世嘉弓起身略显艰难地半坐起来:“怎么哭啦……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陛下是什么意思?”齐缜躲着不让宁世嘉碰,但人还依旧不动如山地坐着,一点都没有要从宁世嘉身上下来的势头。
“好了好了,梨花酿……梨花酿不要了还不行吗?”宁世嘉实在想不出安慰的好法子,“还有信,你要实在介意的话,我重新给你写一封嘛。”
“当真?”齐缜一顿,擡眼瞧他,若宁世嘉能再仔细瞧些,就能察觉眼里根本没有半分泪水。
“真的真的。”宁世嘉连忙点头,“你快点下去,人高马大的,快把我压死了。”
齐缜:“……”
齐缜不情不愿地坐到一旁。
“怎么大晚上进宫了?”宁世嘉没点烛火,省得惊扰了外头的人。
“想见到陛下啊。”齐缜望着他,“而且臣不是答应了陛下,会早日回宫的吗?陛下忘了?”
宁世嘉摸摸脸颊:“没忘,你明早入宫上朝来也是一样的,都能见到我。”
“不一样。”齐缜固执地说,像是想到什么,话锋一转,“陛下平常一人睡的?”
“不然呢?”
“那陛下方才怎么嘴里喊着宋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