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2/3)
宁世嘉同齐缜相视一笑,携手走上主位。
“母后安。”
宁世嘉同宣云珠见礼,齐缜便乖乖地跟在身后,好似在怕宣云珠。
“没事的,不用怕。”宁世嘉余光瞥到齐缜的神情,完全没了刚才同自己闲聊打趣的放松,想到新婚夜次日被茶水泼了满手的齐缜,偷偷捏了捏他的手背,“我在这,母后不会讲你的。”
齐缜微微颔首,趁着宁世嘉同底下群臣说话间,一手反客为主地握住他的手不肯松,另一只手给宁世嘉斟酒。
生辰宴的主角是太后,众人献礼的献礼,献艺的献艺。宁世嘉特意邀入宫中的知乐便是第一个请上的,一曲《国色牡丹》令众人开颜,舞姿更是赏心悦目,无人能敌。
宁世嘉夹着鱼块往嘴里塞,正好同底下甩袖的知乐对上眼。宁世嘉朝他扬起笑容,知乐瞧见了,便眼含秋波,在一阵阵乐声与飘扬的绸缎中还他欲语还休的一笑。
忽地那笑不见了,被身侧之人以举酒杯之姿,宽袖遮住宁世嘉的目光。
宁世嘉刚想打掉那只手,扰到他夹菜了,齐缜便开口:“陛下尝尝看?”
“这有什么好尝的,酒嘛。”宁世嘉瞟他一眼,“宫里头的酒不是一个样。”
“非也。”
齐缜摇头,又把酒杯凑近了些,宁世嘉浑不在意地嗅嗅,顿时闻到一股熟悉的清酒香。
齐缜轻笑着将杯口抵在宁世嘉的唇上,看他受不住诱惑地垂下脑袋,礼貌地小嘬了一口。
“梨花酿?!”
甫一入口,宁世嘉就确定了这味道,眼眸都亮了几分。
“是。”齐缜拉起宁世嘉的手,把酒杯塞进去,“臣还记得答应过陛下的。”
宁世嘉眉眼弯弯,若不是不大合适,他定要将齐缜哥俩好地搂过来说一句“好兄弟,一辈子”。
“别贪多。”齐缜在底下揪了揪宁世嘉的袍子,“这酒也坏不了,可知道了?”
“知道知道。”
如今宁世嘉在兴头上,说了什么也不记得,只知道齐缜说话他顺应就成。结果一个没注意,宁世嘉已经馋得喝掉了半壶。
知乐的表演早就结束了,殿下依旧歌舞升平。宁世嘉本想寻知乐的身影,却左看右看瞧不到人。
他感受到眼皮子略显沉重,想趴下睡觉又舍不得这场热闹的宴会,这几乎是以前的宁世嘉从来没有享受过的。
宁世嘉放下筷子,摇摇晃晃站起来:“我去外头走走。”
齐缜见状,扶住他,而立于一旁被剥夺伺候权力的宋采也要跟上,一左一右就要架着宁世嘉走,显眼瞩目得很。
宁世嘉把两个人都甩了,嘟囔着说:“我要自己去,我自己会走,我要吹吹风,我一会儿就回来。”
“娘娘……这……”
别看宁世嘉还能说话,但宋采俨然看出这人怕是醉得不轻了。
“我去看看。”齐缜还是不放心,见宁世嘉偷偷溜走,擡步跟上去,“有事让天霜来报。”
宋采只得应下。
宁世嘉从宣华殿后头出来,叉着腰,拖着沉重的步子慢吞吞地往外走,将殿里的丝竹震耳之声抛之脑后。
有夜风吹拂,身上舒爽了一瞬,他咂咂嘴,又想应当把梨花酿也一并带走。
他沿着长廊往下,周围渐渐只剩下了蝉鸣声。宁世嘉本想找个台阶席地而坐,忽地听到一阵不太体面的动静。
宁世嘉浑身一僵,一时半会没想起来自己是个皇帝。身为皇帝,对于秽乱宫闱之事理应严查明纪,他顺着那隐隐约约不堪入耳的声音下石阶,才过半便在小径两侧的桃林里瞧见了两抹高挑的身影。
宁世嘉瞳孔微缩。
“你干什么……明章……”仍穿着间色裙,戴着金饰银环的知乐被明章压在树前,嗓音比平时还要温柔,“你先松开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