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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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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说是给时间想想,但宁世嘉这阵子几乎是像猫见耗子似的避着齐缜走。

一向敏锐如齐缜,很快反应过来宁世嘉并不是真心想认真思考两人之间的关系,而是继续选择当缩头乌龟逃避。

以退为进这招没用,齐缜气得几日都没睡好觉。

宁世嘉不再来凤仪宫,待齐缜夜深杀到紫宸宫去寻人时,他不是已经熄灯睡了就是不在殿中,让齐缜连扑好几个空。

唯有白天在御书房时才能说上一两句话,但大多数宁世嘉都是一人闷在里头读书和处理政事,遇上些不懂的,他也不问齐缜,反而大动干戈地将齐百川请入宫中。

齐缜不管是以御史中丞还是皇后的身份求见,只要宁世嘉不想让齐缜入内,他就进不去,还叫宋采出来说点好听话打发他。

齐缜最初想着多包容点宁世嘉,忍了一回又一回,就因他不该有的心软,这一来二去的,落到现在已经从“娘娘放心,陛下空了就来见您”到“陛下这会儿正忙呢,不见人”了。

连哄人的话都不屑说了。

齐缜想,宁世嘉总算学会了“仗势凌人”。

都说关起门来里头什么样儿,外人不见得能窥伺清楚,而宁世嘉拒他于千里之外可是众目睽睽的,齐缜再想对这狗皇帝来硬的都不行。

那来软的?齐缜想到昨日他用《得仙记》诱人出来都没用,宁世嘉是铁了心的避之不及,他双拳攥得更紧,关节处用力到泛白,显出暴涨的青筋。

冷汗直冒宋采见齐缜吃了好几次闭门羹,脸都黑了,于心不忍多加一句:“……这深秋风大,您早些回宫吧。”

齐缜不死心地瞪着殿门,冷声问:“他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宋采不敢答,齐缜也明白了,转身拂袖而去。

宋采战战兢兢地送走这尊大佛,回到宁世嘉跟前。

他不知道两人究竟发生何事竟会闹得这般僵,想着该要如何劝说几句,结果一上前就看到宁世嘉跟丢了魂一样对着宣纸上一排“齐(黑团)真(黑团)真”三个字发呆,他忍不住说:“陛下既想着皇后娘娘,那为何不见呢?”

宁世嘉一个激灵,原本涣散的瞳孔在白纸黑字上聚焦,听到宋采这么说,猛地放下笔:“谁、谁想他了?!”

宋采:“……”

“恕小的多嘴,那这一溜的……‘齐真真’是?”

宁世嘉瞪他一眼,连忙把宣纸团起来,皱巴巴地丢到一边去,拉回手旁的书册:“谁说是他了?他叫齐真真吗?你不要替他自作多情。”

宋采无语凝噎,他再多管闲事就是闲得慌。

还不如去贿赂小蝶想想晚膳吃什么。

所幸宁世嘉这里也不需要他,宋采出去后,宁世嘉又重新把那张揉皱的“真真纸”打开。

他咬唇看着,方才仅是游神片刻,就总想到齐缜,等他抽离出来,干净的纸上已经写满了“齐缜”。

看着简直就像是在思春。

宁世嘉崩溃地晃晃脑袋,为免有人瞧见纸上写着的“齐缜”二字多想,他果断把“缜”的左边给涂得乌漆墨黑,再在右边补个“真”字,变成了“齐真真”。

“陛下是问……要怎样才能委婉地彻底拒绝一个人的心意并且不让他难过受伤?”

湖畔亭下,知乐若有所思地望着宁世嘉,眼底还有几分疑惑。

“可是陛下,人非草木。”知乐叹气,“那人求而不得,会黯然神伤,这是谁都没办法的事。因您明知想令他开颜的法子唯那一件,可您独独做不到。”

宁世嘉闻言垂下头,焦躁不安地抠起手指。

知乐不会常在一地停留,不久后他要带着他的乐班即将离开京城,这是最后一次进宫,是来特地拜别宁世嘉的。两人约定在静心湖,此处人迹罕至,僻静自在,正是说话的好时候。

知乐虽与宁世嘉相识的时间不长,甚至还年长几岁,但他从没端着架子,待人接物皆是温润有礼。而宁世嘉这个不着调的皇帝本身就一派随和,两人聊天互觉舒坦,于是宁世嘉便病急乱投医,就这么问了临行的知乐。

“斗胆问陛下,您既不喜欢他,为何要在意他伤心与否?”知乐怕宁世嘉将手上的倒刺一并拔了,好心伸手拦着,将宁世嘉的手握着挪至糕点碟旁,再为他提壶斟茶,“这情字难解,他心悦于你,那是他的劫,陛下怎的愁苦得倒像是在替他渡劫?”

“我……唉……”宁世嘉顺手捏了块桂花酥,想像往常那样大口塞进嘴里,但擡起时却提不起兴趣,反而胃里翻涌,像是被这桂花酥的味道熏得恶心,只啃下一层酥皮,“并非是喜不喜欢的问题,而是他……于我而言很特殊,我想同他做一辈子的知己好友,而不是变成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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