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2/2）

宣如盈新写的话本都无人陪她看，倒教她好一阵伤心，最后是宁世嘉为了不让宣如盈沮丧下去，硬着头皮借走了许多册断袖话本。

“陛下，尝尝？是千鸾特意向小蝶姑娘讨教一番才做出来的。”章千鸾的手攀附上宁世嘉的肩，从碟上撚了一块作势要喂宁世嘉。

一旁的宋采瞪大双眼，他谨记齐缜的教诲，大着胆子颤声打断：“那个……娘娘……”

“千鸾。”宁世嘉从龙椅上站起来，“宋采，你先下去。”

宋采左右来回地瞟，犹豫不决。

“行了，朕知道皇后同你说过什么，放宽心。”宁世嘉挥手，“赶紧下去。”

宋采只好告退：“是。”

章千鸾看着自己落空的手，将糕点放回瓷碟里：“是千鸾做了什么让陛下不高兴的事吗？”

宁世嘉摇摇头：“章姑娘，现下无人，你若有事就直说吧，朕能给的亦会给。”

章千鸾望着他，好半晌道：“臣妾想要陛下的心，陛下也给吗？”

宁世嘉微微皱眉：“你不喜欢我的，千鸾。”

章千鸾沉默须臾，像是彻底静了下来：“……你怎么知道的？万一我就是心悦你呢？”

宁世嘉看她像在看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孩，叹了一口气：“喜欢的眼神不是像你这样的。”

章千鸾抿紧唇，脸色瞬间难堪了起来。

“我同你说过的，待时机成熟，我会给你和如盈出宫的机会。”宁世嘉以为她只是听从章家的意思来争宠，劝慰道，“你们什么都不需要做，等就好了，我会让你们走的。”

章千鸾还是不说话，宁世嘉瞧她紧攥着裙边，放柔语气复言：“你也不喜欢我的，对吧？你也不愿意将一辈子就这么葬送在皇宫里，对吧？如果……我是说如果，章家若是逼你做什么你不想做的事，你可以和我商议，我也可以帮你的，你不必这样委屈自己，日后你和如盈都会有更美好的生活，我保证。”

章千鸾倏忽有一丝的迷茫，她知道宁世嘉愚笨，好骗，是个好吃喝玩乐的纨绔皇帝，可宁世嘉有时说的话又很纯粹。

是只有心善到极点的人才能说出来的话。

章千鸾莫名生出些于心不忍。

“所以，不必做这样讨好别人的事，你和我也相处过，我并不是什么不近人情的恶人。”宁世嘉真诚地看着她，“若你真有难言之隐，我会帮你，只要你肯告诉我。”

章千鸾杵在原地片刻，最后垂下头留下一句“臣妾告退”，就转身离开了。

此后章千鸾就不怎么来过了，宁世嘉松了口气，除了偶尔去延禧宫装装样子，两人就再无交流。后来他去钟粹宫时，听宣如盈说，章千鸾依旧独来独往，她试着请了一次，章千鸾还是不愿去钟粹宫坐一坐。

也不知是因何心生嫌隙，让本该活泼伶俐的人变成在深宫中沉默寡言的行尸走肉。

不过宁世嘉自顾不暇，没空再追问那么多。他每日按部就班地过，数着日子却迟迟未等到齐缜的信和人，反而先等到了更加棘手的事。

齐缜杳无音信，宁世嘉自新年后就谎称皇后病弱，需要静养，免去晨昏定省及一些需要露脸的场合。可开春后的祭祀需要帝后同行，在众目睽睽下让这些时日顶替病中皇后的天霜去是万万不行的，于是是宁世嘉本想删繁就简，干脆自己一人前去，偏偏那些古板的大臣不依，说自大宁开朝以来，有了皇后就没有皇帝一人祭祀的先例。

宁世嘉犯了难，齐缜如今身在何处他都不能确定，每日等齐缜的消息等到心焦，私下派出追寻的金羽卫也一直没带回确切的行踪，他上哪儿去找皇后和他一起祭祀？

宁世嘉往后一倒，孤独地躺在凤仪宫的榻上。他在这已经独自入眠许久了，他越来越想能伸手就抱到的齐缜。

他正瘪着嘴，想着一团糟的破事，突然听见外头有人惊呼：“不好了——厢房走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