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2/3）

齐缜眉头紧蹙着撕开了这封信，直觉告诉他不太妙，他看完后久久无言。

金粼见他神思凝重，不由得擡头觑了一眼。

那张纸微微垂落的那一角，他好似看到了某个人的小像。

齐缜叠起信纸，重新装回去，吩咐金粼：“你带着一队人，先去城外置应阿眉与徐孤鸿。”

“是。”

另一边的宁世嘉到宣政殿时不算迟，但底下仍然窃窃私语，不难猜出哪些人又要给他一些“颜色”看看了。

他一个个把刁难自己的大臣的名字给记得门儿清，前几日还有回去探查了解过，有一部分自诩为了他好，非要让皇后带病露面祭祀的臣子里，有几位的家中势力是源自于从前的太子党。

其中以一位左姓的五品小官最为激进，宁世嘉记得他的堂叔公左晖曾是先太子幼时的博弈先生。

宁世嘉听了一堆废话后，如他所料，这位左多罗左大人又跳了出来：“陛下，祭祀一事不可再拖，事关皇家声誉，您万万不可任其流言肆意，无论如何也要请皇后娘娘与您随行啊。”

宁世嘉已经听他说了不下百遍，起初他还以为此人当真是好意，谁知他去深查那些过往，左多罗的话也就越听越不顺耳。

他听从齐缜的意思，依旧表现出为难的神情，将此事一推再推，容后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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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缜回京多日，朝上未见他回京的风声，宁世嘉正惊愕此人是如何做到来无影去无踪的，结果就在紫宸宫猝不及防地见到了“小齐太监”。

“齐缜？”宁世嘉本想在寝殿小憩一会儿，甫入内就撞见齐缜坐在榻边等他，“来了也不说声，等多久了？”

“不久。问了宋采，他说你还在御书房忙，不过最近你会来寝殿午睡，便过来等了。”

宁世嘉“哼哼”两声：“宋采对你真是什么都说。”

齐缜将宁世嘉拉过来抱着，宁世嘉揪了下他的衣领：“你当太监还真当上瘾了？”

“不好看？”齐缜啄吻他的手，“最近不好露面，陛下辛苦，忍一忍。”

“我没这意思。”宁世嘉抽手抱臂，“你上次同我说，要接齐眉进宫，究竟什么时候？”

本来那日下朝后，宁世嘉就该去凤仪宫等着的，可后来齐缜却让人带话，说今日不方便见，等过阵子再说。所以宁世嘉只知道齐眉平安抵京了，却还未曾见过。

而那日之后宁世嘉也没怎么见到齐缜了，金粼倒是时常会带信进宫，这次是齐缜亲手写的信了，每一封都看得宁世嘉有几分脸红无语。

“就今天。”齐缜望着他，“一会儿我以皇后堂妹的名义将齐眉带到凤仪宫，顺带同你说些事。”

齐缜说得极为正经，让宁世嘉也不由得紧张起来。齐缜没有多留，就是抽空私底下来见一见宁世嘉，把人哄睡着后，他便离开了。

待门阖上，宁世嘉就睁开一只眼，齐缜的反应让他总觉得内心难安，怎么还可能睡得着？

他抱着被褥坐了半晌，听齐缜的话，直到大约未时三刻才起身，带着宋采踏入凤仪宫。

齐眉和齐缜已经在殿内等着了，两人低声说着话，听不清在聊什么，但看表情宁世嘉认为不是什么轻松玩笑话。

“梓潼，听闻堂妹远道而来，朕瞧瞧你们。”宁世嘉念着齐缜特意同他叮嘱过的，要在进殿前就乐呵呵喊一句，让所有人听到的话。

虽然是做戏，但没半分窘迫，宁世嘉在和换了一身衣裳，成了皇后的齐缜对视的那一瞬抛了个媚眼，又同身边样貌相似的“女版齐缜”——华阳郡主齐眉，偷偷比了个双手抱拳的江湖礼。

齐眉这是第一次见到成年后的宁世嘉，好似和幼时有些不同了，眼底没有躲在长春宫墙洞旁使劲想要探头见到“稻稻”的可怜劲了，也没有那时在宫道上撞见没有被“稻稻”顶替的她后的失魂落魄了。

齐眉没想到当初那个无论是自己亲眼见到，还是兄长口中的“泥巴小狗”，竟会在深宫中长成如今这开朗乐观的模样。

不得不感叹宁世嘉的强悍。

几人见礼后，宁世嘉就找借口打发了下人，坐到齐缜的身边，正对着齐眉的位置。

“你是华阳？果然长大了还是和齐缜很像呢。”宁世嘉主动同齐眉打了声招呼，说实话他还有些紧张，这毕竟算是他的小姑子。

但只要一想到本该是大舅哥的齐缜变成了他的皇后，而应是他的皇后的齐眉摇身一变，成了他的小姑子，宁世嘉瞬间有一种无法言说的诡异感。

“是，幼时同陛下还有几面之缘，没想到还能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