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2/3)
那人披头散发,身形健硕轮廓清晰,尽管通过屏风看不到真身,宁世嘉也一眼辨出那人大约是没穿衣裳的,倒映出臂膀上的肌肉起伏。
宁世嘉被自己的口水呛得猛然咳嗽了几声。
什么情况?
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大臣往他榻上送男人了?
宁世嘉意识到那多半是裸/男后没敢多看,半转过身,无措地举着自己的两只缠着纱布的大手,活像只行动不便的大闸蟹,紧接着纯情地支支吾吾喊道:“你、你……不管你是谁,谁派来的,反正你先穿上衣裳出来,朕不会动你。”
宁世嘉想着自己已经够慈悲了,决意先把人哄出来,再逼他交代到底是谁在这个节骨眼上不怕死地把他送进来让他这么干的。
简直居心不良!
虽然在清元寺那日齐缜以皇后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但事后倒也没人置喙这回事,按理来说就算送人再怎么样也不应当送个男人。
莫非是他和齐缜的事被人发觉了?
宁世嘉咬咬唇,正当越想越多的时候,屏风后的人站起来了。身上像是带了许多朱翠玉饰一般,一动就有绵绵不绝的玎玲声。
“陛下当真要赶臣走吗?”
宁世嘉诧然地看向那人影,半晌一边撸袖一边冲进去:“齐缜,午时和我还没闹够是吧,你大晚上的不去睡觉,又装什么东西发什么……”
“疯”字还没说出口,宁世嘉就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犹如异域舞娘在世的齐缜。
宁世嘉:“……”
大眼瞪小眼。
“你做甚呢?”
宁世嘉打量了眼齐缜白花花身子上缠挂着的金链,每一条上都圈嵌满了五光十色的珠宝玉石,尽管是在不太亮堂的寝殿里他都被齐缜实打实地晃了一眼。
不过……宁世嘉目不转睛地将视线从锁骨移到腹部。
他摸摸鼻尖,不得不说,还挺漂亮的。
齐缜瞬间就捉到了宁世嘉黏糊糊的目光,暗自勾勾唇,朝他走去。
“陛下回得愈发晚了,臣方才还听到陛下在喊‘盛兄’?”齐缜一只手握着宁世嘉的手腕,另一只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勾住宁世嘉的腰带,把人拽回榻沿,推着肩膀让他一点点往下,“陛下这是又同盛琼待了一晚上吗?”
宁世嘉被齐缜扯住的时候还有些不着东西,但他中午就是因为盛琼才和齐缜生出口角之争,他霎时清醒过来。
可齐缜和他吵完架,晚间不仅没拂袖离去,还去而复返在寝殿里等他,光是看这打扮宁世嘉也不好意思再和齐缜翻旧账,于是好脾气解释道:“我是想叫人‘盛叔’来着,可他觉得我把他喊得辈分都大了,所以这才叫的‘盛兄’。”
宁世嘉干巴巴地解释完,还特意殷勤地加了句:“你别多想。”
“当真?”
齐缜眸光微闪,宁世嘉暗道不好。
果不其然,齐缜擡手用半披在身上薄如蝉翼的羽纱压了压泪角:“那还是臣的不是了,非要和陛下您争出个好歹来,可是陛下都没想过臣。”
宁世嘉见不得齐缜哭,在他心里,齐缜是他的“妻”,哪有光看妻子落泪而不哄的无能相公?
“我哪有不想着你啦?我下午还让宋采去找你,问你晚膳想吃什么,结果呢,和我吵完一声不吭就跑出宫了跑回齐府了,招呼也不打一声。”
宁世嘉嘀咕着,但还是没用埋怨的语气。齐缜这么做已是在示好了,宁世嘉自认为是个很会下台阶的人,他捧着齐缜的脸揉了揉:“不哭昂,想着你呢。”
“那想着我,我说你离盛琼太近了,和盛琼相处的时间太多了,我不舒服,你怎么还说我矫情?”齐缜见宁世嘉态度对比中午有软化,乘胜追击,“我也可以替你处理靖南王的事,我就是吃味,陛下觉得我这吃得不对,不能吃?”
宁世嘉哪里想得了那么多,齐缜的事不比他和盛琼少,且有些事确实由盛琼这个在朝廷上初出茅庐的人出面更好。
他只是权衡利弊下,将事情交给了盛琼处理。
给齐缜喘口气的功夫,这人还不领情了。
“能吃能吃。”宁世嘉盘腿坐着,和齐缜面对面,甘拜下风,“是我错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