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正文完) (2/4)
齐缜借此机会,指派徐孤鸿去驰援呼延达。呼延益民心尽失,因为宁宸煊的失败也让他受挫不少。如今大势已去,呼延达一干人追奔逐北,没过多久就传来好消息,呼延达取代其成为了西黎国新一任可汗。
宁琅彦交出兵权后,欲在潮湿闷热的夏季来临前返回封地。宁世嘉想去送他,却被婉拒了。
但宁世嘉还是像初封封地时那样,在城楼上目送了宁琅彦一段路。
自宁宸煊身陨后,宁琅彦的神思瞧着便大不如前。宁世嘉曾借口去府中探望过几次,宁琅彦大多数时都是恍恍惚惚的,一个人坐在霏春院里发呆。
听既白说,那曾经是关过“李媗”的地方。
有一扇隐在墙角的窗,连大婚之日的“囍”字都忘了揭下——红纸的边缘起了皱巴巴的皴迹,鲜艳的朱红也掉了色,微微泛着惨淡的白。
宁世嘉没有深问,这是属于宁琅彦和宁宸煊的情仇爱恨,他亦知晓,这种愁思大概会伴随宁琅彦的余生。
哪怕最后宁琅彦告诉他,自己并不是他的亲弟弟,可宁世嘉见他这般魂不守舍的模样,依旧难过不已。
可人已逝,心病已经无药可医了。
宁世嘉重重地叹了口气,立在他身侧的齐缜轻拍了拍他的背脊,十指紧扣牵着他回宫。
同年十月,正是深秋之时。凤仪宫上下一片啼哭,皇后齐氏薨逝,享年二十一。
此时正应该悲恸不已的皇帝本人正同齐缜坐在马车上,要将齐眉送出宫去。
齐眉这段时日安分地待在宫中等待出宫时机,早已和众人打成一片。她见宁世嘉满脸兴奋,不由得好笑打趣道:“陛下,发妻死了怎么能这么高兴啊?”
宁世嘉连呸好几声,抱着身旁齐缜的胳膊:“朕高兴是因为许久没出宫了。”
齐缜也朝齐眉“啧”一声,心里却是很不满齐眉开玩笑自称“发妻”:“我没得罪你吧,送你出来了还咒我。”
齐眉一人怼不过这对夫夫永结同心,双剑合璧,用脚尖和齐缜像幼时那样互踹了几脚后,再次安静下来。
她拉紧身上的包袱,她的东西不多,更没拿宁世嘉给的那些赏赐。此次皇后齐氏已故,她要换一个全新的身份,离开京城过想要的生活。
马车停在狭窄的巷子口,宁世嘉感知到临别,情绪有些低落,尽管他和齐眉不过相处几月,可齐眉同他说了许多齐缜的糗事,他要把这位小姑子视作知交。
“路上保重,若是没钱使了,和兄长们说。”
宁世嘉开口把自己归为齐眉的“兄长”,殊不知下一秒就被齐缜敲了下额头:“她比你大,乱占什么便宜。”
宁世嘉不满地看向齐缜,随即反应过来,齐缜和齐眉是龙凤胎,两人是一样的年纪。
宁世嘉想到前几天夜里,齐缜把他绑在榻上,非要逼他喊“哥哥”的窘状。
“……不要脸。”宁世嘉小声道。
齐缜没听清,他施施然跟着齐眉下车,环顾四周,最后同不远处的徐孤鸿招了招手。
宁世嘉掀开帘角,乖乖趴在马车上也和徐孤鸿挥手。
徐孤鸿朝马车的方向作了个极为正式的礼数,宁世嘉和齐缜就像看出嫁的女儿似的。齐眉想行医游历四方,兼济天下,徐孤鸿二话不说,便将功绩卸身舍弃,陪齐眉远走。
齐缜这是第二次送两人远去,没再多说,只是叮嘱齐眉要时常往家中写信,兄长一封,父亲也要修书一封。
齐眉通通应下,这次没含着泪,笑着和齐缜与宁世嘉告别。
齐缜回到马车上,看着宁世嘉撅着嘴倒在角落,他伸手捏捏宁世嘉的“鸭嘴”:“这么不舍?要不我给你去追回来?”
宁世嘉嫌烦地打掉他的手:“我要真去追回来,你又不乐意了。”
齐缜收回手:“你知道就好。”
宁世嘉朝他做了个鬼脸。
马车晃悠悠地行驶起来。
宁世嘉望向身旁静坐着,把目光投向外头街道的齐缜,他悄悄地复上对方的手背:“……很快了。”
齐缜回头和他对视。